天辉八十一年七月初七,李无痕在自己的生日晚宴上宣布复出。五年前,他几乎是在孤军奋战,五年后,他身边的支持者数不胜数,主战派愈发壮大。
“我们需要一场终结所有战争的战争,我们需要一场能给天界带来长久和平的战争。如果慕容立骁愿意和谈,天帝也愿意从宽处理。”
“天界受够战争了,慕容家族一直在破坏和平。我认为至少应该将他们驱离天界。战犯慕容立骁要必须受审。”
“我们不需要野心家,从古至今,历代天帝天君都在维护天界和平。慕容立骁恬不知耻,罪大恶极。他九泉之下的慕容祖辈该为他犯下的罪行蒙羞。”
“天庭内贼不除,陛下和李将军难以安心讨贼。我们应该让天庭还政天帝!”
随着李无痕即将重返军界,汹涌的民意淹没了天庭。李无痕的支持者们围在蓬莱境外侧,堵截天庭的主和派官员。那些曾经阻止李无痕调动军队的官员更是被民众们群殴,逼迫辞官交权。
议政无法照常开展,天乙天官洛景初不惜自降身份前往丹霞境,求李无痕出面讲和。
“洛公,当年我从东天域撤退,上表请求援军接应,你们什么都没给。我在家养伤,你们说我拥兵自重。这时候又求我来了?”
“将军,往事旧账稍后再提。廷议无法召开,我们如何商讨军政大事。”
“很简单。你们主和派谁起个头,把大伙叫到自家屋檐下议一议。我也把主战派召集到丹霞境议一议。讨论结果呈交陛下过目,陛下同意哪些,我们就执行哪些。天庭本是上官家私产,你们肯挪位置,说不定陛下还会偏袒你们。”
“令先君生平竭诚尽节,全心全意辅佐陛下,对待同僚公私分明。将军意气用事,坏天庭规矩,指使暴民殴打朝臣,令先君泉下有知,必会痛心羞愧啊。”
“我坏规矩?昔日上官显礼乱政,你们这些忠臣哪个敢挺身而出?我父亲被杀,是谁给他报仇雪恨?还有我那亲生父母,仅因为一次私自下凡就要处死,慕容立骁罪大恶极你们还想从轻发落。所谓天规天条对上宽容对下严苛,既然如此,休怪我不讲道理。春熙,送客!”
“且慢。将军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直谏天帝,老朽绝无二话,只求将军出面平息事态。”
“免了。我要天帝下旨肃清朝堂,你会没二话吗?你我在此上表天帝,廷议推迟一天。”
洛景初深思熟虑,最终低下了头。面对不讲情理的李无痕,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那个以和为贵的时代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暗自决定,无论主和派的同党们怎样挽留,明日的廷议,他要当场递交辞呈,远离朝堂纠葛。
次日廷议,主战派大胜。天帝下旨,征调天兵三十万,天舸五十艘,小天舸一百艘,任命李无痕为平天大将军,于七月二十日出征,讨伐东天域叛党。
大军出征,东天域西南部的天城城主们纷纷望风而降。彼时东天域兵不血刃拿下中天域四十六座城池,此刻中天域同样不损兵卒地收取了三十八座城池。
慕容立骁既要抵抗北天域的虎狼之师,又要抽调兵力应对高歌猛进的复仇之师。两线作战,形势对东天域而言极其不利。
而且李无痕对待主动投降的天城颇为宽容。不烧不抢,善待降民降将。不逼不骗,游说各城政要。大军所到之处,百姓竭诚欢迎。
八月初一,李无痕下令兵分三路推进。他所在的中路军一往无前,在八月上旬至中旬连续经历六场遭遇战全无败绩,歼敌三万,俘虏五万,攻克六座天城。
八月下旬,深入敌境的他又带领中路军游击作战,帮助另外两路军队攻城掠地,实现三路军队稳步推进。
李无痕仅用一个多月的时间便将东天域西南部尽数收入囊中,慕容立骁紧急调用天王再战李无痕。
情报被李无痕得知,中天域军队很快停止了行进。在李无痕眼中,天王及其所率部众是一支劲旅。就比如公孙天行所带领的亲兵,或者当年钱弼钱荣父子及其亲卫队。一支有顶尖强者坐镇的军队完全可以瞬杀另一支满编军队。
李无痕曾在天王和钱氏父子手上吃过亏,因此在九月期间没有发起一次进攻,防守策略的核心也是避开天王的主力部队。
部将张怀说:“大将军,我们长期避战,天庭那边恐有风言风语。”
李无痕道:“无需在意。天王辗转各线战场寻求突破,我军岿然不动一心求稳。时间长了,天平必会向我方倾斜。”
征东将军白彦初反问:“大将军惧怕天王?”
李无痕笑言:“当然。天王乃上古强者,不是你我能轻易对付的。我和他交手不占上风,对他施了无极伞刻录的同命咒才死里逃生。如今他带兵前来,更难以应对。你们贪功冒进,极可能导致全军覆没,前功尽弃。”
部将窦观止问:“我们这些年不是一直都在商讨对策,怎么真遇上就不用了?”
李无痕来回踱步说:“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我先说第一个方略,在座的各位有谁想去直面天王?”
“大将军这是何意?”
“我能随意驱使天舸,他也可以。所以装备和数量的差距对他造不成威胁。我们只能用老办法,通过不间断突袭消磨他的意志,待他精神疲惫,将其一举拿下。但在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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