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冷光调解室的暖意
都在掌心攥成不弯的脊
我们不谈英雄主义
只把寻常日子缝进警服的针脚里
巡逻时的脚步出警时的汽笛
是写给大地最沉默的诗
当霓虹熄灭城市沉入静谧
我站成一棵松
扎根在你熟睡的梦里
李丽洗好脸，给燕燕泡了杯茶水端了过来，问燕燕看完了没有啊？燕燕说，看完了，我在思考呢。李丽说，感觉如何？燕燕说，应该是杜小飞的真实水平，从语言风格看，与他和我们聊天时基本一样，也就是说，有一说一，朴实，无华，真诚。李丽说，你和我的感觉基本一致，等会他送底稿来，你再认真看看，尤其是笔迹。燕燕说，你是怀疑，文章是否真的出自他的手笔。李丽笑了笑，没有说话。燕燕说，我明白了，因为，是你推荐给薛红政委的，如果他是个草包，不能胜任以后的工作，那薛红政委会怎么看我们啊？李丽用手拍了拍燕燕的肩膀说，是的。我们党的干部政策是，举贤可以不避亲，但一定要是真的贤，重点是品德上的纯粹。燕燕说，丽丽姐考虑的周到，一旦推荐错了人，就像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李丽说，今后，找我们帮忙的人会很多，无论谁找我们，品德都是第一位的，首先要看他的眼睛干净不干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否则，一旦日后他人出了事，尽管我们没有收受他人好处，但我们面对自己的良心，也不好交代。燕燕说，丽丽姐讲的对，难怪领导都喜欢用身边人，倒不是身边人有多么的优秀、出众，而是考虑到知根知底，能够掌控。李丽说，前面部分你说的很对，后面掌控一词就不好说了，因为，人是会变的，世事无常吗。这时，听到有开门声，可能是赵燕她们俩回来了，可感觉进来的好像就一个人，那一定是赵聪。赵聪走进厅屋，就听到了李丽卧室有人说话，便蹑手蹑脚的走到李丽的卧室门前，侧耳细听。其实，李丽和燕燕早就感觉到了，李丽说，进来吧，窃听可不是君子所为哦。赵聪说，你们听出来是我啊？燕燕说，你一开门，李丽姐姐就听出来了。赵聪说，你们俩在说什么呢？李丽说，我们准备把赵燕的男朋友推荐到省公安厅政治部工作，晚上约薛红政委小聚聚，就是为这件事情。赵聪说，杜小飞，我见过一次，感觉这个年轻人比较务实，就不知道文化水平如何。张燕说，姐夫哥，你过来看看，这就是杜小飞发过来的两篇习作。赵聪说，你们两个大才女看可以的话，一定行的，我是个外行。燕燕打趣说道：你可是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哦，这么谦虚哦。李丽问燕燕，老子怎么说的啊？燕燕说：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赵聪说，我泡茶去了，你们讲的《道德经》我又不懂。李丽说，知道自己不知道的，那才是大智慧呢，而那些整天夸夸其谈的人，才是什么都不知道呢。赵聪说，我甘拜下风，说不过你们俩。燕燕说，姐夫哥天天在首长身边，学会低调了，这是难得的品质。李丽说，等会你妹妹她们过来，我们就去饭店。赵聪说，我听你们安排。正说着话呢，听到有开门声，赵聪一看是妹妹赵燕和杜小飞俩。杜小飞说，赵哥哥好。妹妹赵燕说，哥，你怎么也过来了啊？赵聪说，这是我的家，我怎么不能过来啊？这时，李丽和燕燕也出了卧室，便与小飞、赵燕她们打了招呼。小飞说，李丽姐姐，这是我两篇拙作的底稿，修改的不成样子。李丽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字迹清秀，像个女孩子的字迹，便递给了燕燕说，一切由张助理审定，现在我们吃饭去，并给赵聪说，你开我的车子，带赵燕和小飞直接去长江饭店淮河厅，到了，你负责把菜点了，我和燕燕去接颖颖姐姐。说着，让赵聪从储藏室带一箱酒过去。小飞看到赵聪哥拎酒，就跟李丽姐姐说，酒我准备好了，就不要带了。赵聪说，既然小飞准备了，那就不带了吧。李丽说，行吧，有酒喝就行。赵聪问李丽，把堂弟赵亮也叫来行吗？李丽略微思考了一下说，今天晚上是请薛红政委有事情的，赵亮如在，怕不大合适吧？赵燕也说，丽丽姐是为小飞调动的事情，请的薛政委，不是喝闲酒，我也觉得不合适。赵聪说，那算了吧。张燕说，赵亮是谁啊？李丽说，是赵聪的堂弟，现在公安厅治安总队工作，和你表弟一起进的公安厅。张燕哦了一声。李丽问赵聪，赵亮今年多大了？赵聪说，好像二十四了吧，怎么啦，你该不会想给他介绍对象吧？赵燕说，如果燕燕姐姐能看上他，算他有福了。张燕羞涩地说，你们就逗我玩吧，我洗脸去了，我睡觉起来还没有洗脸呢，你们可要等我一会哦。李丽说，我们老家有句口头禅，张燕问丽丽姐怎么讲？李丽说，三天不洗脸就有肉吃了。张燕说，真的吗？那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洗脸了，说着便进了洗漱间。李丽跟赵聪说，那天把赵亮约出来，我们小聚聚。赵聪说，赵亮早就托我请你了，可你一直没有时间，要不就明天中午吧，怎么样。李丽说，等晚上吃饭时，我问问颖颖姐再说吧，你们先走吧，我等会张燕。
李丽和张燕接到夏颖姐往长江饭店方向行驶，李丽跟夏颖姐说，我打电话问问薛红姐可要接她？夏颖说，公安厅宿舍楼离饭店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吧，你打电话问问她也好。薛红接电话说，我快到了，你们来了吗？我们在大厅见面吧？李丽说，我们也快到了，大厅等您。挂了电话，张燕说，李姐到了，我来停车子，两位姐姐先下车吧。李丽挽着颖颖姐的胳膊往饭店走，刚进大厅，陈洁总经理迎了上来，问夏颖什么时候回来的，党校学习毕业了没有？夏颖说，昨晚上回来的，学习基本结束了，就差考试了。陈洁说，中央党校毕业回来又要高升了吧？颖颖笑了笑，没有吱声。李丽说，老爸在本省呢，回来怎么升啊，需要回避的。陈洁说，如果是那样，夏社长妹妹肯定留在北京了，这样也好，我们去首都也有熟人了，接待一下我们总可以吧。夏颖说，不管组织上安排我到哪里工作，您陈总去了，我会以最高规格接待您的。陈洁说，那先谢谢我的好妹妹了。姐妹三正聊着呢，薛红政委到了。李丽和夏颖都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了过去。薛红说，看我好大的面子，部级干部都过来迎我，我真的太荣幸了。李丽说，您公安厅政委好威风啊，谁敢不迎您啊？薛红说，李妹妹不要瞎讲，还没有下文呢。李丽说，颖颖姐的部级任命文件还需要一个程序，可您薛姐姐的任命文件已经签发了，估计下个星期就会宣布的。陈洁抱住夏颖说，你是部级干部啦，真的了不起，全国部级干部也屈指可数。夏颖说，都是虚职，哪有薛红姐姐的实职厉害。薛红说，你一个部级干部拿我一个享受副厅级的干部开涮，好意思吗？夏颖说，什么副厅级，实职正厅哦。李丽看到张燕过来了，就说，我们上楼吧，并叮嘱陈洁姐姐说，马上过来，我们一起喝酒。陈洁讲，必须的。
李丽在前面推开包厢门，请夏颖姐和薛红姐先进去。赵聪看到包厢门被推开了，便站了起来。李丽把赵燕和小飞介绍给夏颖和薛红认识，最后补充一句，赵燕是赵聪的亲妹妹。并跟小飞说，你能调回省城也是薛红政委帮的忙，今晚上，你要好好敬薛政委几杯。薛红说，李妹妹这是搞战前动员啊，要说敬酒也得多敬夏主席和李部长几杯才是，不管怎么说，杜小飞也算是我的部下，起码要执行我的命令吧！小飞说，我们警察和军人一样，以执行命令为天职，不管对错，必须执行。薛红得意的笑着说，小飞组织观念很强，执行命令不打折扣，我喜欢。李丽说，这里只有李总编辑、副社长，可没有什么部长。夏颖说，看来，我的李妹妹没有看错人，杜小飞的确不错，还没有办理调动手续呢，就已经投靠新主子了。薛红说，听夏主席的意思，好像有点醋意，怪小飞投靠早了，对吗？李丽说，夏姐姐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说，你们警察真好，上级一声命令，下级必须立即执行，不准拖泥带水的讲条件，打折扣，七个原因，八个理由的。薛红说，的确是这样的，我们的口号：就是要像军人一样，执行命令不走样子。这时，陈洁总经理带着服务员送菜进来了。李丽跟夏颖姐姐说，请您安排坐吧。夏颖说，我今天是来陪薛政委的，怎么能让我安排呢。薛红说，夏主席，你这样说，到底谁陪谁啊，我们既要讲党性，更要讲组织原则，要搞清楚，你可是中央来的，我们都是地方的小萝卜头，没有一位是封疆大吏，正常接待你的起码是书记或省长才够格，今天晚上有幸能与你共进晚餐，可是在座的荣幸。夏颖说，搞政治工作的都会讲，且讲的都对，那好吧，我来替丽丽妹妹做东，请薛政委来右边坐好吗。薛红说，是！领导！李丽安排陈洁靠夏颖姐坐，我们都围上吧，小飞开始斟酒。
晚餐很快就结束了，李丽送薛红政委出包厢时，跟她介绍了杜小飞的情况，薛红说，下个星期，我就着手实施调动程序，如果市局打坝子，还请李妹妹进行疏通。李丽说，崔局长我也认识，应该没有问题的。大家一起来到大厅，夏颖问薛红姐可要送，薛红说，我走几步也算消消食了。李丽看到小飞去吧台结账，收银员说，结过了。小飞回来跟赵燕说，不知道是谁结的账，赵聪说，肯定是陈洁总经理结的。夏颖问李丽可有事情了？李丽说，没有了，我们走吧，小飞说，你们先走吧，等会，我一个人打车走了。张燕开车带着夏颖和李丽先走了，赵聪跟赵燕说，你把李丽的车子开回去吧，等会我和小飞一起打车走。赵燕说，行吧，并问哥哥，小飞调动的事情，怎么在饭桌上没有说啊，能调到省公安厅吗？赵聪说，哪有在饭桌上说事情的啊，你们就放心吧，李丽跟薛红政委说了，下个星期就启动调动程序，市局如果有问题，李丽负责协调。小飞说，那要的市局不放人呢？赵聪说，市局崔局长，李丽很熟的，只要她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你们俩就不要多想了。并叮嘱小飞，无论在哪里工作，都要尽心尽责，对党和人民负责，绝对不允许以权谋私。小飞说，放心吧，赵哥，我每次回家爸妈都会教导我，要遵纪守法，克己奉公，我会好好工作的。赵燕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开车走了。
杜小飞回到单身宿舍，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了，心想爸妈肯定还没有休息呢，便打通了家里的座机。妈妈接电话说，是小飞啊，现在打电话有事情吗？小飞告诉妈妈工作调动的事情，妈妈说，真的吗?小飞说，您让爸爸接电话。小飞将今晚上吃饭一事跟爸爸细说了一遍，并告诉爸爸，下个星期可能就能调省公安厅政治部工作了。爸爸说，只要李总编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能够办成，改日我要好好谢谢李总编辑。小飞说，你们休息吧，我就是提前给你们说一声。
李丽和燕燕回到自己家里，听到洗澡间水响，肯定是赵燕回来了。张燕说，我们俩也冲洗一下吧。丽丽说，好的。说着都脱掉衣服来到了洗澡间，赵燕说，我快洗好了，你们两位姐姐洗吧，说着让出了空间。李丽看到赵燕的胸部说，妹妹发育的不错哦，比以前丰满多了。张燕说，要不要姐姐给你按摩按摩啊，再丰满点，但不能像我和丽丽姐的，太大了。赵燕说，我能像你们两位姐姐的就好了，女人嘛，还是丰满点，有女人味。张燕逗赵燕说，你的那个小飞喜欢什么样的啊？赵燕说，我怎么知道啊，再说了，他也没有看过我的胸啊。李丽说，那你们一个上午和半个下午都干什么呢？赵燕说，先去图书馆看书，再进电影院看电影啊。李丽哦了一声。张燕说，你们两个就没有做点别的。赵燕愣了一下说，什么别的啊。李丽说，就是搂搂抱抱，亲亲我我那种事情。赵燕生气地说，两个姐姐好坏，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说着，拿起睡衣走了。
李丽说，现在像赵燕这么清纯的姑娘不多了，好多女孩子，还没有谈三天朋友，经不住男孩子诱惑，就把身子交给了男孩子，如果一次性能够成功还好，假如说，谈着谈着，因为性格不合等等理由，又分开了，真正吃亏的还是我们女孩子。你看看刘星副书记的侄女刘菲菲，来我们报社才多长时间，就把新闻部搅的乱糟糟的，今天和张睡一觉，明天又和李睡，闹的男记者们争风吃醋，这样下去怎么得了。燕燕说，的确是这样，刘主任让我找你处理，你说怎么处理啊，考虑到姐姐事情多，干脆我去协调好了，我去协调过几次，这段时间好点了，如果有机会，我建议李姐姐跟刘星副书记说一声，就说刘菲菲不适合做记者，把她调出去算了，不然早晚还会出事情。李丽说，如果那天刘书记问到我刘菲菲在报社干的如何时，我再顺着她的话题讲吧，必要的时候，我给刘书记提个建议。燕燕说，这样更妥当些，以防刘书记怪我们没有培养好她的侄女。
这时，燕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茫茫人海，我的归属在哪里啊？李丽说，如果明天没有事情，赵亮想请我们坐坐，你留心观察一下，没有意见的话，我负责做媒，给你们搭个桥，怎么样？燕燕问姐姐，你见过他吗？人长的怎么样，丑不丑啊，个子高吗？丽丽说，你见过他爸爸的，就是我老家县公安局的赵副局长，爷俩基本一样，很帅气的。燕燕说，赵副局长长的很英俊。燕燕说，我的一切都交给姐姐了，你看行，就一定行的。丽丽说，你就是我的亲妹妹，等你找到了真爱的归属，我的愧疚感也能减轻一点。燕燕说，姐姐你说什么呢，再说这样的话，我可生气了，说着撇了撇嘴。丽丽说，那好吧，姐妹俩洗着聊着，相互擦了擦背，不一会儿都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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