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前便在烟雨楼里?”
“回大人,奴婢自小便在烟雨楼长大,莹莹小姐去了后,妈妈便吩咐奴婢去小姐身边伺候。”
高欢听着小翠沙哑略显刺耳的声音,紧皱着眉头:
“嗯,把小姐伺候好了,有赏。”
“谢大人,谢大人。”
高欢喜滋滋的出了清风院去了书房,坐在书桌前,似是突然清醒过来般,懊悔的砸了下桌面:
“哎!”
但想到莹莹的温柔小意,高欢忍不住的会心一笑,叫来管家商讨纳妾事宜。
崔姨娘见府中下人面带喜色,问了管家才知晓高欢要纳妾。
抄起袖子就要去主院找高欢问个清楚明白,被身边的嬷嬷拦下来:
“姨娘,如今老爷正在兴头上,您这直冲冲的跑去,这不扫了老爷的兴致吗?柳氏才被被送走,难不成你想像她那般?”
崔姨娘恶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嬷嬷,他当初纳我进府时,可说了我是最后一个,如今这一年还未到,新人又来了。”
嬷嬷笑呵呵的给崔氏倒了杯茶:
“姨娘放宽心,这人在府外和在府内可不一样。如今夫人不管家,除了老爷便是你最大,她新人进门不还得叫你一声姐姐?敬茶时不还得看你脸色?她这往后如何,还不是你说了算?”
崔氏眉头舒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歪头看着嬷嬷:
“我怎么没想到?”
随后又自顾自的点头说道:
“对,嬷嬷说的对,等她进了这后宅,我有的是办法治她。”
手心的丝帕缠绕在指尖上,勒的指尖泛紫,崔姨娘都没发觉。
太尉府上一片喜色,摄政王府倒是清冷的可怕。
季墨疏坐在书房盯着桌上的人像发呆,一连几个时辰一动不动。
季风站在一旁,偷瞄了几眼,随后又乖巧的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过了许久,季墨疏才动了动身子,低沉着声音问道:
“太尉府近几日可有异动?”
“回王爷,今日听闻太尉大人要纳妾。”
季墨疏歪头问道:
“那女子是何人?”
“是他前些时日从烟雨楼带回家的女子。”
听到烟雨楼三个字,季墨疏坐直身子,扭头看着季风:
“烟雨楼?”
“是。”
“派些人手,仔细盯着烟雨楼。”
“属下遵命。”
季风出了书房,季墨疏看着二丫的画像,越看越觉得熟悉。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只觉得眼熟的很。
正当他看的出神时,门外传来季雨的声音。
“王爷,有密信。”
季墨疏拿起桌上的书将画上二丫的脸盖好,随即抬头说道:
“进来。”
季雨推门进来时,手上抓着只白色的鸽子,恭敬的走上前,将鸽子递到季墨疏面前:
“王爷,季雪传来的。”
听到季雪的名字,季墨疏的眼皮跳了跳,季雪常年在宫中,凡是他传出的消息多半不太好。
伸手扯下鸽子腿上的竹筒,倒出纸条。
纸上只四个字:“狸猫”
季墨疏握紧拳头,青筋蹦起,那纸团在掌心化为粉末。
一年前蛮族进犯大周边境,新帝登基不久,朝中局势还未稳固,因先皇重文轻武,朝中无人可带兵打仗。
他被小皇帝委以重任,带兵出征抵御蛮族。
出征前,小皇帝高热不退,他本想去宫中探望,可高欢带着御医将他拦在门外。
只说那热病会被染上,耽误行军打仗。
他虽觉蹊跷,但并未多想,回府后便安排人手,悄悄将粮草先一步运往边关。可谁料想,在出征前一晚,原本放置粮草库的仓库无故起火。
他越发觉得不对,便留了心眼让季雪留在宫中,暗中调查。
行军途中收到消息,小皇帝重疾已愈,高欢接连高升,还坐上了太尉的位置。
季墨疏远在边关无暇顾及这些,便随他去。
可在军中越发觉得不对,多次遇刺,且宫中送出的密令总会打乱他的计划。
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军中参杂了些杂鱼,竟闹了好几次。
无奈之下,杀一儆百。
当初在军中他想不明白,为何从他出征后小皇帝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如今看季雪送来的密信,小皇帝虽和季未临面容相似,但性子却大相径庭。如今所有的怀疑均被证实,那他便没了顾虑。
那些躲在背后捣鬼之人定会被他揪出来。
季墨疏沉声问道:
“先皇留下的暗卫可查出踪迹?”
“还,还在查。”
季墨疏扭头看着季雨:
“季雨,你可知你说谎时,说话会结巴?”
季雨猛的跪在地上:
“主子赎罪。”
“说。”
季墨疏的声音拔高了半分,季雨连声说出口:
“暗卫,全被毒杀。”
“哈哈哈,好啊,好得很。”
那批暗卫是先皇为保护季未临亲自挑选培养,如今被毒杀殆尽,这笔账他迟早要和他们算清楚。
“去,派人送信给归无堂,本王要亲自去见他们堂主。”
“是,属下领命。”
季雨转身出去,书房寂静无声。
许久后,季墨疏拿开放在画上的书,仔细盯着二丫的画像,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轻声低喃:
“二丫,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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