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见华悦侧颜平静，不似头脑一热开的口，小悦霎时摩拳擦掌起来，透着股跃跃欲试的雀跃，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毕竟巨根守卫们不常登场，除非战事迫近，大多时候只会处于休眠状态、或是作为次级阵法中枢使用——
华悦既已有了表态，就意味着他确实打算稍微活动活动筋骨，用点狠手段了。
这样也好，再憋下去，他也担心那些孩子们睡糊涂了什么的。
『急什么，又不是要掀翻整个洛华家，犯不着让它们大动干戈。』
华悦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然，语气轻缓地安抚着。
『巨根守卫的攻击性，还没到彻底亮相的时候。』
“啊？就这啊？”
小悦的兴奋劲儿瞬间被浇了大半，垮着肩坐回虚拟按摩椅上，语气满是不解。
『覆灭深林队的时候，才轮得到它们展露锋芒——要处理就要精准定位、一网打尽才是。
不然这边落几个、那边跑几个的，处理起来也烦。』
华悦靠回沙发，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见小悦兴致缺缺，有些哭笑不得安慰道。
『我也没有吊你胃口的意思——机会是自己创造的，我是想借它们的脉络用用，好处理后续的手下问题而已。』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显然是想起了过往那些虚与委蛇的日子。
“啊，你是指绫枫说好给的那些手下？弈确实整理了一份名单过来。”
小悦又支楞起来了，闻言霎时抬手唤出系统面板，手指翻动，快速浏览了一遍名单上的人员消息，神情若有所思。
『是啊，还有洛华家那些改革派的人，一堆生了异心的‘烂枝’不剪掉，新芽怎么能成长呢。
从前应付那些村人、那些各怀鬼胎的家伙，我受够了那些繁文缛节，陪着他们虚与委蛇、互相试探，累得慌。』
“也是，你向来嫌麻烦。”
小悦撇撇嘴瞬间会意，却又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挑眉追问。
“所以你是打算绕开武力，用巨根守卫那套改写认知的精神手段？就像当初你对付那些村人那样？”
华悦抬眼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反将一军，语气里带着老友间的戏谑，无半分恶意。
『你不应该比我更懂，应付这些虚以委蛇手下的头疼吗？打仗的时候，人心不齐可是大忌，这点道理你会不清楚？』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毕竟小悦就是西尔维娅，三千年前替AZ征战卡洛斯的统治者，怎会不懂人心操控的重要性。
可小悦闻言，却是神情一垮，整个人都蔫了半截回道。
“那可不一定呢。”
『你当初没用过？』
华悦反倒有些诧异，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一顿。
『那你是怎么帮AZ打仗的？这会监控满天飞，人类强者也多了所以得谨慎起来。
你那时候可是三千年前，身为统治者，行事本就不用太有所顾忌，反正推给君权神授就行了，为啥反倒用得这么拘谨？』
小悦扬起一张往事不堪回首的脸，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与自嘲，声音干巴巴的。
“因为“秩序”在注视着我啊。”
华悦瞳孔微缩，瞬间懂了其中言下之意。
基格尔德身为“秩序”守护者，始终盯着西尔维娅这个“变数”，自然不会放任她用太过诡谲的手段搅动世界格局。
他跟着露出一抹一言难尽的表情，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追问道。
『那当初的军队你怎么筹集的？总不能靠嘴皮子一个个劝吧？』
“可不是嘛。”
小悦摊摊手，语气里满是怨念，又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好笑。
“那当然是我拎着绝影那孩子，一个个走一遍问的——愿意跟的就留，不愿意的也不勉强。
全程主打一个循规蹈矩，半点手段都不敢用。”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啊。』
华悦忍着笑，语气里满是调侃的慰问。
“哈哈，过奖过奖。”
小悦也顺着台阶下，故作洒脱地摆摆手，眼底的蔫气散了大半，语气又活络起来。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森林大了啊，又有森林网络遮掩，总算能放开手脚了。
所以你果然是要故技重施，用巨根守卫炮制的茶拿捏那些人？”
『不然呢？』
华悦勾了勾唇角，眼底藏着一丝狡黠的冷意，那是属于西尔维娅的、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欲。
『比起费心甄别忠心，不如干脆点。
就像当初那样，一杯用巨根守卫泡制的茶递过去，算不上毒药，却能借着森林网络的力量，动摇他们的认知。
再轻轻一拉，就能统一他们的思维。』
“哈哈，果然是你！”
小悦瞬间笑开，语气里满是玩味。
“绫枫要是知道，他纠结半天你怎么倒戈手下，不是靠毒也不是靠胁迫，就只是一杯看似普通的茶，怕是要气疯。”
『毕竟人类本就想象不出，超脱自己价值观外的东西嘛。』
华悦语气淡然，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通透，甚至听来有着不出所料的熟稔。
如此想来，绫枫会如此对他的药剂耿耿于怀，其实无非只是在好奇吧——他当初杀死墨羽泽逸的手段。
会如此执着于药剂，也是只是研究员的思维揣测本能在作祟，毕竟那是他统筹了所有渠道得来的、深信不疑的结论。
只是倘若让绫枫知道了他的手段，会不会大惊失色什么的呢，华悦忽然有些坏心眼的想着。
本来世界里，他的手段虽说确实诡谲多变了些，但也不至于闻所未闻，部分异族也是可以做到类似的能力的。
是时候了，华悦想着，是时候给这个宝可梦世界，一点克系世界的小小震撼了。
毕竟，论操控思维、编织无形的掌控网，西尔维娅的手段，从来都是洛华家这群不成器“后人”难以企及的——
祖宗级别的手段，自然得有祖宗级别的底气啊。
“也是，你祖宗还是你祖宗。”
小悦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赞叹，又带着点跃跃欲试。
“森林网络这东西，是真的好用，那我先让巨根守卫准备起来，提炼点精粹，随时等着给那些不听话的手下“敬茶”？”
『嗯，慢慢来，别打草惊蛇。』
华悦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安抚。
『先摸清那些人的底细，再逐个处理，咱们要的是听话的手下，不是需要反复收拾的麻烦。
至于巨根守卫，让它们先蛰伏着，养足精神，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让它们好好活动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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