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什么需要帮忙的,阮六会帮你的。”平成笑道。
宋诗白看了阮六一样,笑着对阮六道:“那便先行谢过阮副将了。”
“客气什么,本就是应该的。”阮六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之后,阮六便用马球来另起了新的话题,几人聊的甚是愉悦。宋诗白虽然不懂,却也佯装气氛组,跟着附和了几句。约是一个时辰之后,宋诗白以家中有事为由先行离去。
宋诗白出来之后,一上马车,便看见马车里歪歪扭扭坐着一个故人——纪舫。
她心下有些生气,对着充当马夫的东方清不快的抱怨道:“为何不提醒我一声?”
东方清‘呃’了一声,自知是自己的失职,便没有回答。
倒是纪舫起身坐好,替东方清解释道:“是我让她不要说的,想看看你什么反应。”
宋诗白没有作声,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快。
纪舫自知是自己理亏,却没有多解释什么,因为他知道他手上现在的消息可以抵消楼主的不快。便温声细语似劝哄一般道:“崔稷传来消息,七日蝉目前正在荣王妃手下办事,以铁水台六处捕鸦者的身份暗中调查追随国师的人,若是发现,则杀之。”
宋诗白知道纪舫手中有功才如此僭越,心里的怒火稍稍下去了一点点。便面无表情道:“这如何查起?把所有与公主有关的人全部杀了吗?”
若真是如此,他们八成是疯了。这普天之下,信奉国师的何其多?不说官员,只说百姓,恨不得家里多挂几幅国师的画像避灾。虽说这几年圣上给各州下派一些教育任务,普及世上无鬼也无神的观点,但那些官员除了借此敛财之外,甚至滋生了新的教义来祸害世人,总之,收效可谓非常低下。
在宋诗白看来,想跟神明作对,还是太天真了。
“非也,是追杀所有背叛弑神门的人。”纪舫顿了一下,又道:“包括私下对国师狂热的官员。无论官职大小,都会追杀。”
宋诗白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心里怔了一下,思绪突然发散了,剩下的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追杀背叛弑神门的人?谢晏会不会也算背叛弑神门的人?谢晏被杀的正是因为有人害怕泄露弑神门的计划?但是谢晏是以柯六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眼前,谁又知道谢晏的真实不对,她记得姜十三说过,像谢晏这般重生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别的会不会是因为有人知道了谢晏的身份,所以对他下了毒手?
对,这是一个好思路。她只需要查一下那段时间谢晏见了什么人,便能清楚是谁动的手。
“楼主?楼主?”纪舫见宋诗白长时间盯着某处没有回话,便忍不住唤了几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
宋诗白回过神来,淡淡的问:“你方才说什么?”
纪舫便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既然如此,便让手底下的人去蹲守各个官员的府邸,先查看情况。”宋诗白顿了一下,又叮嘱道:“让我母亲手下的人去做。”
“是。”纪舫应了一声。
“对了,查到明啄的住处了吗?”宋诗白又问。
“查到了,在东德街的一处名为陶然居的府邸。”纪舫语气有些缓慢的说道。
宋诗白立即起身掀开帘子,对着驾马的东方清说道:“去东德街的陶然居。”
纪舫不经意间皱起眉头,目光多了忧虑,低声劝解道:“还望楼主三思。这般堂而皇之的过去,以明啄的心思,恐怕会对楼主下手。而我们又没什么人”
宋诗白打断了他,语气格外笃定道:“无妨,他最多驱赶,不会杀人。”说罢,她便有些疲惫的支着脑袋,闭目养神,心里琢磨着见明啄该说什么。
纪舫嘴角轻动,望向对方的目光中带了点小小的苦意。心结像昨日一般,如同蚂蚁腐食一般细细的慢慢的撕咬着他的精神与皮肉痛苦,结痂,撕烂,在结痂他有千言万语,爱恨嗔痴佛说不可说。
目光微垂,将控制不住陷入手心的手指一一掰直,纪舫知道,自己是有机会的。
那个侍卫有,那他也有。谁不是年少相识?
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宋诗白的身上。
宋诗白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道轻柔的目光,但她丝毫不在意,全神贯注的想着接下来的事。对于她来说,除却极个别人,其他人都没有兴趣可言。而且,她已经给过对方明示了。
约是过了半个时辰,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宋诗白撩起车帘向外看去,正打算寻找陶然居的位置,目光中却突然铺捉到一抹显眼的白色。远远看过去,那道白色人影似在等人?
“明啄。”宋诗白似激动地大声喊着,扬起左手朝他挥舞,脸上挂着半是真心半是假意的笑容。
白色人影远远的看着她,似乎顿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府邸走去。
“哎?”眼看明啄不搭理她,宋诗白慢慢撤回身体,放下车帘,脸上残留着假意的笑容,对着纪舫道:“查一下刑部之女唐莓,能查多少,便查多少。”
“是。”纪舫面无表情的回道。
宋诗白跳下马车,心情很不错的一蹦一跳的跟着明啄走入了陶然居,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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