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崇祯不要的锦衣卫,一个是崇祯不要的巡抚,两人也算“同病相怜”。
谢三一吓唬,田仰什么都招了。
正如所料,阮大铖、田仰、马士英等人不甘寂寞,一直图谋起复,主要途径便是复社这条线。
其中阮大铖最为积极,为托举周延儒重返内阁,他多方奔走,筹钱出力,田仰、马士英等人都是被他拉过来的。
田仰也很困惑,张溥、吴昌时为何神通广大,答应过的事,多半可以办到。
或许真如陈子履所说,搭上了内廷,和田贵妃相熟吧。
至于事发当晚,张溥抵达田宅密议,提到了求购国债受阻。
阮、田、吴三人都很失望,不过承销国债是大事,非一日之功。
大家再怎么抱怨,不至于杀人呀。
田仰痛哭流涕发誓,自己绝没让厨子下毒,更不敢栽赃王爷。
至于阮、吴二人有没有买通下人,他不敢打包票——可能性很低,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盟友,没有必要呀。
谢三回到书房,指出田仰的供词可信。
田宅距离客栈并不远,离府时间和抵达时间对得上,中途没有任何停留。
若毒药在餐食之内,很可能当场毒发,几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若毒药在最后一口茶里,则回到客栈还没毒发,与事实不符。
所以可以断定,张溥的中毒时间和地点,应该在离开田府之后,自家马车之上。
“你的意思是……那个失踪的马夫?”
“王爷英明,应该就是马夫。”
谢三拿出另一份证词,佐证自己的猜想。
如果马夫为匪徒所害,那是谁送张溥回的客栈?匪徒?
匪徒也不知道张溥住哪里呀。
所以马夫嫌疑最大,不是下毒者,就是知情人之一。
只要能抓到,案子多半就破了。
陈子履赞同这个猜想,令谢三不要分心其他,专注追踪马夫的下落,查清其来历。
去向不好找,来处总好找吧。
如果马夫来路不明,或与闯营、后金有关,案子就可以结了。
谢三领命而去,陈子履再次细看卷宗,思索良久,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证词没有可疑,却触目惊心。
要知道,张溥、吴昌时二人出仕很晚,早前仅为都察院试御史,翰林院庶吉士而已。
一个七品官,一个甚至没定品级。
堂堂大明首辅,竟真是这两人运作上去的,简直匪夷所思。
朝廷用人大计,竟为这种人左右,何谈励精图治,何谈奋发图强?
崇祯自诩英明神武,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一群小人愚弄于鼓掌?
所谓乾纲独断,只是在别人出的选择题里,选一个顺眼的罢了。
答案正不正确?
只要崇祯一天在位,他就没法正确。
想到这里,陈子履拿出一份密报,展开重新细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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