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汉文帝、汉武帝、唐太宗等明君,哪位没下过罪己诏。还有本朝太祖、世宗、宣宗等,共有九位先帝也下过,哪里就受辱了呢?”
陈子履放低铳口,脸色稍缓一些,示意李继贞放下武器。
“李抚台乃进士出身,学问比本王高,岂不闻‘君子三省吾身’呼?皇帝一反省,臣子便要死要活,岂非和陛下对着干?真是岂有此理。”
李继贞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人竟无耻至此。
下罪己诏是自省,一般情况下,确实不算受辱。
但现下什么形势?
现下是鞑虏重兵围城,城内军心涣散,难以维持的危急关头。
崇祯身为九五之尊,主动传召陈子履北上勤王,已是放
结果呢,来都来了,却在二百里外磨磨蹭蹭,按兵不动,还想要什么?
官职爵位?
异姓封王,分茅裂土,已是最高殊荣,不可能再高。
兵权事权?
整个京畿没有谁敢不听号令,不可能再增。
金银钱财?
东宁比大明富裕多了,连军费都可是不要,看得上内库那三瓜两枣吗?
所以,就是想让皇帝服软,开口相求呗。
李继贞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崇祯的憔悴与焦急,无奈与悲愤。
为保燕京不失,只能厚着脸皮向臣下认错,这不是受辱,又是什么?
睁开眼,他依旧提着宝剑,再次问道:“王爷到底何时出兵,请明白回答。”
“三天。李国英正率部赶来,三天怎么也到了。人一到,立即出兵。”
“王爷言而有信,不再食言?”
“一定,一定。”
陈子履拍着胸脯保证,为了缓解对方情绪,还细细解释了一番。
鞑子最擅长围点打援,尤其黄台吉和多尔衮,这招使出花来了。
大凌河之战就是最经典案例,为了救出祖大寿,明军前仆后继,前前后后搭进去十几万精锐。
这次同出一辙,兵围燕京不过幌子而已,真实意图还是打援。
最近的几支勤王军,分散在居庸关、山海关等地,很难集结到一起。
别看东宁军战斗力不弱,五千兵马到了野外,不一定顶得住。
一旦失利,燕京不就完了吗?
所以,再等三天是值得的,且非常有必要。他陈子履绝非故意磨蹭,而是不得已而为之呀。
又掰着手指算了起来,京城有三万京营拱卫,还有战无不胜的勇卫营,稳妥着呢。
黄得功乃当时名将,再坚持三天,不可能不行吧。
放宽心,一定来得及。
陈子履东拉西扯说了一通,总的来说,还算有理有据。
李继贞听得连连点头,终于放下手中长剑,躬身道歉。
临出帐门,又回头再次确认:“三天之后,不管李国英到没到,一定出兵。”
“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本藩什么时候食言过……”
就这样,东宁军继续按兵不动。
这会儿已休整近十天,跨海而来的疲惫,早就一扫而空。
士兵们不得擅出营,无事可干,渐渐百无聊赖起来。
陈子履灵机一动,想出一个打发时间的好主意。
这日,从警卫营、一营、二营、参谋部各挑二十六名壮汉,成立了四支蹴鞠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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