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运气不好,倒霉,被贝奥武夫家的长女伊莎贝拉给抓住了————
这女人能看出我的偽装,眼光不简单。
这女人虽然长的漂亮,但不守信用,禁忌物给了她,却还囚禁著我,如果不是打不过,我早就跑了————】
写到这,巴伦手中的笔稍稍一顿。
眼角余光里,树梢上那只啄羽的乌鸦立正了,对面火光里的女子背影不自在的挺了挺,被猎装紧紧包裹的臀儿更显浑圆。
巴伦心里微微一动,果然如他所料想的那样,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多想。
德拉贡山脉如今龙潮涌动,威尔斯小飞龙占据的天空连只梟鹰都没有,哪里会来的纯血乌鸦。
先不说山脉入口有贝奥武夫家的结界,就算是从没有结界看护的西侧飞来,一路上的飞龙种龙裔不得把这乌鸦当零嘴吃了。
没记错的话,当初他用小炎魔监视会客大厅里罗伊一行人的谈话时,周边就有乌鸦的存在。
按照杰克所说的,这个世界上的確有名为“使魔”的化形禁忌物亦或者炼金仪式召唤而出之类存在,这种禁忌物的等阶一般上来说是保c爭b。
结合自己每一次笔锋转折面前伊莎贝拉背影都会有的不自觉抖动来看,这只乌鸦显然也是类似的存在,看后面能不能找个机会给收容(偷)了。
“幸好我被暗算惯了,心眼多,不然说不准身份就暴露了。”
巴伦写完(调戏完)日记,合上了笔记。
这时头顶上的乌鸦怪叫一声飞远了,伊莎贝拉也適时转过身来,咳嗽一声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说完从怀里拿出了一瓶顏色奇怪充满灵力的液体喝下,闭上眼似乎开始了某种冥想。
火光照在她如花似玉的脸蛋上,透出一种近平玻璃一样的质感。
巴伦目光停留在她有些微红的耳尖,觉得这位青梅竹马的冰山美人至少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傲。
不过他没有睡,而是开始端详起伊莎贝拉的呼吸节奏,目光重点在她手上隨著灵力运转而微微闪烁的烙印。
他能感觉到伊莎贝拉白天消耗的灵力在缓慢的运转和恢復。
头上的乌鸦又飞回来了,安静地靠著树干打量。
巴伦这次却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记下呼吸的频率,有样学样的闭眼,拿出引龙师徽章藏在手心,闭上眼,按照伊莎贝拉的呼吸开始慢慢沉浸在那节奏里。
引龙师徽章里那奇特的龙类气息被顺著手心牵引进身体,迅速蔓延四肢百骸,灵力隨著气息水涨船高。
桉树上的乌鸦叫了一声,飞远了。
巴伦心里一动。
不是因为伊莎贝拉扯掉了监视,而是因为体內灵力恢復的速度速度居然和昨晚他拿著红龙之鳞吸收的效果差不多。
如果將手里的徽章换成红龙之鳞,只怕灵力总量过不了多久就足以达到白银的標准了,可惜红龙之鳞这种东西不能暴露出来————
不对!
巴伦忽然发现了盲点。
自己现在乾的行当是抢劫,抢的是钱,劫的是龙鳞啊。
虽然那些七八九代种上的龙族气息很微弱,但叠加在一起的气息还是不容小覷的。
就这么想著,睁开眼时已是天色青白,按树簌簌而动,树盖东南方云雨堆积,想来不久后就会降下一场大雨。
感受著体內原先因模仿者之链消耗的灵力再度充盈起来,巴伦这才缓缓起身,浑身骨骼如同腐朽而又再次运动起来的机关发出清脆的爆鸣。
一晚枯坐冥想,脑袋却並不昏沉反而灵台清明神清气爽,就像前世经过一整天加班顺便挨叼结果第二天上班得知领导查出私吞公司財富坐牢,公司经过结构优化给你升职加薪顺带放一个月假一样爽。
察觉到巴伦的动静,伊莎贝拉也睁开眼。
她乾净利落戴上面具,收好两柄长枪,拔出昨晚被巴伦用锁链绞到地里的剥鳞刀,说:“睡醒了去打劫。”
在试炼者们进入德拉贡山脉的第二天,除却少部分昼赶夜追已经提前进入中圈接近核心圈层的青铜强者,一部分还留在外围与中圈交界处的试炼者还有他们的引龙师们遭遇了一场堪称龙捲风式的洗礼。
为他们带来比龙枪洗礼更快的龙捲风洗礼的是两名匪徒。
“打不过”与“不能说”便是两名匪徒的武器。
在仪式的宴席在山脉如期举行,宾客们吃著荷兰牛排喝著法国红酒或期待或紧张等待灾难的爆发。
山脉里面,一位又一位辛苦一整天猎夺龙鳞却又被劫走大半的试炼者与引龙师都已经怀疑起仪式举办与自己参与这场仪式的初衷到底是什么。
一场提升灵与肉的试炼
一场终结灾与劫的仪式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弱肉强食
第二天过去,最接近龙枪洗礼的人从最早进入中圈的青铜强者们变为了那两位无人不——
知无人不晓的匪徒。
夜晚,巴伦看著面前堆积的龙鳞与钞票,也开始思考起自己与伊莎贝拉一开始合作的初衷到底是啥。
出逃
不管了,事已至此,先冥想吧。
【猎龙仪式第一晚,贝奥武夫长女伊莎贝拉的日记:
(在一大堆有关龙裔的素描图,以及弱点,还有对山脉里一系列试炼者的分析及抢劫时的应对手法措施之后,唯一称得上伊莎贝拉心里话的只有一句:)
这傢伙的枪技,不输我。】
【猎龙仪式第一晚,“杰克大师”的日记:
(省略了一大堆单纯起了调戏之心而胡乱写的文字后,让长女稍有不適感的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她的眼睛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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