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里也有了怒意,“本地的旧血家族都是那么不讲礼貌么”
“更別提你都还没给我结尾款。”巴伦忿忿不平道。
隨即伊莎贝拉枪尖一挑,他的面具被摘了下来。
“巴斯!”
贝奥武夫姐妹同时说出面前这个男人的名字。
这张稍显疲惫,平平无奇的大脸赫然属於伊莎贝拉的家臣巴斯!
伊莎贝拉皱眉,那冷艷俏脸上第一次出现混杂了惊诧疑惑这种复杂的表情:“怎么是你”
“不,”她又摇了摇头,“这一定是你的偽装,巴斯的体態与行事风格都与你有很大不同,露西,你的这法阵可以限制灵力的运转吗”
“我看看。”
露西嘴里叼著苹果,大眼睛死死盯著巴伦的同时摆弄手里立著小纸人的罗盘,巴伦在阵法之中所处的位置隨著小纸人被露西的摆弄而变换。
就这么过了一刻钟,露西放下纸人冲伊莎贝拉说:“不是灵力,是禁忌物。”
“可以尝试將禁忌物封印么”伊莎贝拉打量巴伦身上的引龙师装束,猜测是哪件东西偽装了他的相貌。
“不行,禁忌物上都沾染了【神秘】,只有律法才可以压制律法。”
“而且还必须得是第一法才行。”露西想了想,又补充道,“伊莎贝拉你看看可以不可以把这傢伙身上的禁忌物或者收容晶石之类的东西找出来,我倒想看看这傢伙到底长什么样。”
巴伦心道这露西看起来没有表面上那么笨,这样下去【模仿者之链】就会被拆穿了。
见伊莎贝拉收回长枪朝自己走来,巴伦道:“没有用的,在你知道我已经可以偽装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已经没用了。”
伊莎贝拉眯了眯眼,拉开巴伦的引龙师外套,手伸向巴伦腰间垂落的长链。
从第一次看见巴伦开始她就注意到了这东西,她的印象里,引龙师很少会有在腰间悬掛长链的习惯,因为任何有可能的异响都有可能导致引龙时出现意外。
巴伦忙道:“既然我可以偽装成巴斯的样子,那么理所当然,你们熟悉之人的任何样子我都可以偽装出来,既然早知道结果,又何必要破坏我们的合作情谊呢”
伊莎贝拉没有停手。
“你脸上的龙鳞我有办法消除。”
伊莎贝拉停手了。
巴伦嘆口气,心说这些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贪心,这么对比起来小修女奥莉薇亚简直就是天使。
“什么办法”
“先解除炼金阵法,反正锁链没有解开,我想跑也跑不掉。”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可以消除我脸上的龙鳞。”
听到伊莎贝拉这句话,巴伦心里就鬆了一口气,有这句话就起码成功了一半。
伊莎贝拉终究还是女人,就算表现的再如何对相貌云淡风轻,对於自己脸上的龙鳞还是很在意的。
如果是男人就不一样了,至少如果是前世的巴伦会觉得脸上有这种龙鳞是真的很帅。
“正如在这之前你不会相信我会打开那扇龙门。”
巴伦不动声色看著伊莎贝拉把手放在自己腰间的模仿者之链上,也不管自己眼角的肌肉正在狂跳,强装镇定道。
伊莎贝拉听见这话怔了怔。
隨后她放下模仿者之链转身离开:“露西,解除阵法吧。”
“可是伊莎贝拉————”
“照我说的做,电龙的龙血可以分你一点。”
三代种的龙血可是炼丹的好材料啊。露西急忙解除了阵法。
伊莎贝拉看向巴伦:“你的解决方法呢”
巴伦说了一声稍等,而后从怀里左翻右摸出一瓶玻璃瓶拋给伊莎贝拉。
一种鲜红的液体,粘稠,表面上还冒著气泡。
露西要以一位炼丹师的精准来分析这东西的成分,可伊莎贝拉直接拔出瓶塞,仰起天鹅般美妙的脖颈喝光了它,一滴不剩。
伊莎贝拉擦去嘴角的血:“什么血,那么甜。”
“不是血,是药。”巴伦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他当然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点头晕。”
“头晕就对了,这就是药水在作用的过程。”
巴伦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龙骑士鲜血作用的过程,更不清楚自己的鲜血会不会如同对卡门一样对伊莎贝拉有效,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他这个赌徒赌癮犯了。
“可我忽然想杀了你。”
伊莎贝拉摸著自己依旧覆有龙鳞的脸淡淡说。
巴伦一愣,心里下意识一沉,他忘记了现在的自己还处在【幸运女神项炼】
带来的【水逆】中,如果要赌,大概率是输。
下意识想著乾脆跑路算了,又见伊莎贝了冲他扔了一把钥匙:“算了,你走吧,你完成了交易,我不怪你。”
什么叫我不怪你————这话让巴伦想起前世看的电视剧里“弟,你跪下来,姐求你个事”的名场面。
但眼下还是跑路要紧。
巴伦捡起钥匙拧开锁链,冲伊莎贝拉頷首道:“再等一等应该就好了。”
说完他就捡起地上的白面具戴上,將融了三代种龙鳞的引龙师徽章交给伊莎贝拉,转头跑路了,几个呼吸间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巴伦康斯坦丁(原身)秘密笔记:
1976年05月01日/威尔斯/天气阴前天露西从她们家的炼金术师那里搞到一种叫“幻觉果”的炼金药物————
听伊莎贝拉之后写信说,露西吃完后在庄园里见到人就喊我昨晚尿床了”。
我没来得及吃,因为回家后这果子就被庞德与他的哥哥西蒙就抢走了。
今天听佐菲大师说他们两个吃完后就在湖中堡隨地大小便,现在已经被二舅给抓住关禁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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