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雷冲逞威,骂我宵小?诸君洗耳,听我雷音!
李仙大有余势,只小试牛刀,便有此成绩,一百二十声远非极限。他胸腔骤震,一百二十一声、一百二十二声——均响亮透彻,鼓声天成,恍惚间如天上传下。
周成、李简——等贫苦出身,历经苦筛,加入鉴金卫。武道天资、勤奋刻苦——自有过人之处,却处处相差世家大族子弟一筹,被按头打压。这时与有荣焉,均受其鼓舞,心神狂震,热血沸腾。
一股憋气尽出。你等氏族荣光,这会也被旁人踩在脚下!
那白搏龙、苏开虎——等氏族子弟,起初嗤笑不屑,讥讽嘲笑,后来惊愕震惊,默然无言,再到此刻被反压一头,堵气于心,面色难堪,均极难看。
更听众人议论:「一百二十五下,一百二十六下——这李仙可真是牲口,这胸鼓雷音未免太强。已有中阵阵首水准。」
「遥想当初,雷冲郎将初入鉴金卫,也是自雷鼓斗中一鸣惊人。当时是一刹七震,一口气震响九十七响。此人这成绩,岂不胜过雷冲郎将数筹不止?」
「此人虽另辟蹊径进入鉴金卫,但也确有能耐。他一月试期之内,将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法均练得小成。这三门武学虽非高深,却甚难练就。由此,其武学天资,勤奋之意,大伙都是见得的。」
「是极,他一有闲暇,便淬炼武学。这一月之中,我已碰到数回,看来如此成就,非是偶然。」
李仙旁听众人议论,心想:「我借此一鸣惊人,并非为了出风头,而是欲求上进,为日后谋位。如今已经展现能耐,惊人之效已经取得。也该适度收手了。」
凝回震。响声停留在一百三十二声,尚有极大余力。
李简、沈狼阳、周正等鼓掌喝好。部分人言语称赞,部分人不语沉默。
雷冲忽然冷「哼」一声,行进场中,冷冷凝视李仙。李仙觉察来者不善,暗道怪哉,他可没招惹雷冲。镇定拱手道:「雷郎将!」
雷冲肃然喝道:「好个李仙,初来鉴金卫,方有些起势,便敢在我面前,耍你那小聪明。」
气氛一时沉默。众人再不敢出声,李仙笑问道:「雷郎将,你这话是何意思,我好像不大理解。」
雷冲骂道:「宵小作丑,还敢狡辩!」
原来——这雷冲因「雷鼓斗」起势,看似外形粗犷,实则妒心极强。他虽是贫苦出身,但功成名就,取得不俗造诣后,却反而暗中施压相似出身者。
面对氏族子弟,却谄媚讨好多。如此这般,适才雷鼓斗时,起势的第一位「水龙武馆」出身的宋佳。虽非真正大族姓,但背后跟脚不弱。
纵然表现稍次,雷冲亦会点头鼓舞。第二位苏氏苏开虎,确实可圈可点,雷冲便鼓掌喝彩。第三位的周正,因出身贫寒,虽异相加持,远压苏开虎数筹。来日或有追赶雷冲之机会。
但雷冲不以为豪,反以为恼,心想:「你这贫家子,到这来丢甚显眼。你这胸鼓雷音能压苏开虎一筹,但比武、射箭、种种,哪项是人敌手。不知深浅,也好意思来此露脸耍宝,著实可笑至极,不怪你半辈子冒不出头!」却全然忘记,昔日自己,亦抱这种心思。
以己度人,便更瞧不起贫寒者。
但此人终究不如他,虽然很不喜此人,故不值得针对。
第五人白搏龙登场,技惊四座,直逼雷冲当年。雷冲由心鼓舞,甚是激动:「不愧是世家弟子,武学果真渊博,根底甚是扎实!」
喝彩之声,远胜旁人。更欲激昂陈词,树立榜样。
待到李仙登场,顷刻镇压白搏龙,所展露实力惊艳旁众时。雷冲妒心尽显,再难遮掩。故而上场打压。
李仙凝视雷冲。他初见此人时,观其身材魁梧,气势狂放,料想是洒脱豪放之人。当时李仙自荐,欲加入鉴金卫。雷冲出言劝阻,李仙不觉恼恨,只当他遵守规程。
今日再照面,李仙恍然明悟:「此人虽外表粗犷,但心思擅妒。似这等人,可多得紧。我欲朝上走,难免遭遇此类小人。此刻已引起雷冲注意,即便暂时后退一步,讨得一时安宁。但他日晋升之机,必被雷冲掐断。我既要一鸣惊人,索性便无需屈从,一条路走到黑!」镇定说道:「雷郎将请说。我是如何如何霄小,又是如何如何作丑。我洗耳恭听,愿听指教。」
旁众纷纷一惊,李仙话语客气,实已摆出针锋相对,据理力争架势。李简暗道:「糊涂至极,糊涂至极,这时自认大错,就此退走,便可息事宁人。怎能如此不知进退,竟顶撞雷郎将!」
雷冲面皮抖动,大声喝道:「大胆!你是在辩驳我吗!」
李仙双眸微眯,豪不生忏,只以更熊亮的声音说道:「李某如何宵小,又如何作丑,请雷郎将指教!」
雷冲拳头紧握,一时却真说道不来。心中盛怒滔天,但觉「郎将」之威,大被挑衅。
他平素待世家弟子和善友好,玩笑嬉骂时有发生。但遇贫寒出身者,却倍加严厉,不苟言笑,打骂怒喝已成常态。往往会套上「为你好」说法。
贫寒出身者或无奈或惧怕或相信,无不表露恭恭敬敬。久而久之,雷冲自感言令如山,屡试不爽。此刻竟有人对抗,此间恼怒,可想而知。
雷冲很快想好说辞,说道:「好!你既要我明说,我便不替你遮掩。我且问你,你是武道几境?」
李仙说道:「武道二境。」
雷冲说道:「你虽初入鉴金卫,是位新人,但已俱备武道二境能耐。胸鼓雷音乃武道一境特征。你这二境武人,却腆著面皮,与一众一境武人争雄。这若非宵小作丑,又当是什么?你还敢狡辩!」
众世家族子恍然大悟,纷纷引以为理。适才风头被压之耻,尽数扫尽。
实则——军营之中,实力为上。武道境界高者,实力手段深者,自然便朝上爬。怎能苛求处处公平。各人家世背景、各生异相、武学均不同,如何能放平比较。
且武道二境,强及骨质。胸鼓雷音确有增强,但李仙一刹十二震,一口气震响一百三十二响,亦属极强成绩。经雷冲一番暗点,却全变成「取巧作丑」,一鸣惊人变成一落千丈。
多添笑饵罢了。
李仙却兀自镇定,讥笑不入耳,谩骂不进心,问道:「那敢问雷冲,雷郎将,您是武道几境?」声音平淡,却蕴藏逼人气魄。
雷冲双眸微眯,心中怒笑,说道:「我武道二境,塑骨罗胚第五进。什么意思?你是认为——你这成绩,足以挑战我?」
李仙锐意四射,迎锋而上,说道:「不错。雷冲雷郎将也是武道二境,且已入第五进。我与雷冲郎君比试,应当便不是宵小作丑,以武境压人了罢!」
全场一阵哗然。李简、沈狼阳、周正等目瞪口呆。众世家弟子、贵家族子亦议论纷纷。此事实乃古今之罕闻,日后必成传闻。
那白搏龙、白正龙、苏开虎等均感好奇,纷纷拱火道:「雷郎将,此子初来乍到,怕是不晓得您神威啊。他既主动赐教,您也该叫他知晓,何为天上有天,人上有人啦。」
「是极,是极。说来我等进入鉴金卫,已算有些时日,却未曾有幸,目睹雷郎将的厉害呢。」
「嘿嘿,给这小子开开眼界罢,雷郎将。」
「这小子神气什么?胆敢这般与您叫板,雷郎将,若不当场挫他威风,旁人还当您好欺负呢!」
雷冲闻言,一时也热血澎湃,抬手轻轻压下。众鉴金卫立即停嘴。他望著李仙说道:「好!你是第二个,敢向我挑战胸鼓雷音的!」
李仙问道:「第一个是谁?」雷冲淡淡道:「宵小姓名,怎配我记。」他解开胸口的银甲,丢在地上,「轰隆」一声,震起灰尘滚滚。
众鉴金卫暗暗惊讶。均知雷冲前段时日,以积攒军功置换一门「三重身」。是极为高深的武籍,以锤炼身躯为主。
众世家弟子虽有家族扶持。但对这门「三重身」亦颇觊觎,只军功不够,尚需积攒。
雷冲这稍有显露,便已气势不俗。
——
雷冲震声喊道:「初入一境者,退开十丈外!余等退出五丈外。运周天,暗震胸鼓雷音护耳!倘若被误伤,可莫怪我没提醒!」
其声若狂雷。鉴金卫众缇骑纷纷退避,相隔数丈观望。场中只余李仙、雷冲二人。雷冲双足站定,凝一运。
一股无形之气外放,掀起阵阵灰尘,校场风沙弥漫,暗蕴肃杀之气。雷冲站自风沙中,魁梧身形本便高大,影子打在沙雾中,竟变得更为高大,宛若尘雾中的巨人。
雷冲顷刻震响「胸鼓雷音」,空中飘散的灰尘,霎时如雨水般「唰唰唰」落地,校场变得清晰明朗。这胸鼓雷音嘹亮至极,音势直逼向李仙。
雷声炸响,众鉴金卫只感耳膜一震,刺痛难耐。唯有暗震胸鼓雷音,以雷音相抗雷音,才可勉强好受一二。
雷冲将「胸鼓雷音」练就极致,雷声中蕴藏内、蕴藏武学演化。频繁响起的雷音,本便俱备不俗杀势。
刹那十五震,震声之快,震声之巨,震声之猛,可称所见之最。这雷冲虽不俱备异相,但胸腔胜过旁人。声音嘹亮粗犷。
他担任鉴金卫已十数载,因胸鼓雷音起势。日后更以军功兑换武学,专门练就数门益于胸鼓雷音的武学。他之雷音,可称一绝。
但听雷声密集间,众人难抵其威,强撑恐会伤及肺腑胸腔、双耳,便酌情朝再后退步。每退一步,均齐齐喊出雷音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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