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听得也有点羞愧。
她觉得那人还挺厉害的。
要不是自己学了很多年的飞举之术，长大之后又专门到各处领悬赏跑路，把这种术法日日磨练，恐怕自己早就输了。
单论剑法，她完全不如那李鸿。
那人才学剑多久？
三年？五年？
室内灯火一点，朦朦胧胧。
小妖怪困得直打哈欠，团在一起，抱著一把树枝坐在地上，小小的脑袋靠著江涉的腿，眼睛眯在一起听他们说话。
江涉继续评点。
「道友所用之剑，就要厉害许多。」
「布形候气，与神俱往。气定则形稳，气疾则剑快，气盛则势雄。气行周身，剑随心动。」「此时已非死铁，而是活物。」
老人笑眯眯听著，心中很是认同，他不断点头。
「道友所言极是，真是说出了心中所想。」
江涉话锋一转。
「然则。」
老人顿了顿，擡起眼睛，等著看他能说出什么东西。
难不成只是今日一观，就能发现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缺漏？真要有这样厉害，干什么还来拜访求教。不知不觉中，火龙真人已经换了一副念头，他身子动了动，换了一种更舒服的姿势坐在席上，打算详细听听。
江涉不知他所想，继续评点。
「气盛则剑雄，气衰则剑弱。」
「如此这般，与以力驱剑，力竭则败，有何分别？」
老人双目猛然圆睁，目光如利刃般穿透而来。
江涉视若无睹，只淡淡道。
「气衰则势弱，若气势一溃，多年剑术便毁于一旦，再难重养其气。」
「这就是江某的看法了，道友勿要动气。」
老人拿起杯盏，重重敲在案上，声音大得让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三水按了按心口，看著那老真人，目光有些忐忑，真怕这位和她师祖同辈的老人家活生生被气死了。火龙真人脸色通红，整个人血气陡然涨起，几乎是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来。
「我没动气！」
他目光紧紧盯在江涉身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鬓发浓黑的老人怒发冲冠，竭力压制著火气，一字一句缓缓说。
「道友既然能评点至此，想来对剑术定然了解颇深，是我小觑了道友！不妥，不妥！方才只见到这些晚辈们用剑，却未见到道友施展，甚是可惜。」
「不如，请来试一试？」
他迎上对方通红的脸。
江涉顿了顿，心中明了，自己若是不好生交代一下，是不好从人家这里走出去了。
「也好。」
他从席间站起身来，那小小的孩童还困得很，一下子没了支撑，仰起小脑袋睡眼惺忪看著他。江涉伸出手，对那小孩笑笑。
「把你的宝剑借我一用。」
大怒中的老人，不明所以。
哪里来的宝剑？
难道这人看他用的只是一把木剑，要以剑器胜人一筹？
在他思索之际。
猫儿抓起从柴房找来的树枝，爱惜地吹去上面的灰尘，递给了他。一直等江涉走出坐席，目光还一直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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