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飞虹,七剑,多彩多姿,千变万化,却忽然被一阵清风裹住。
是那根上面还有著新芽冒出的树枝。
这一刻,铁开诚的动作忽然停顿,满头冷汗,雨点般落了下来。
「还行。」
这是铁开诚第二次听到对方说出这两个字。
第一次是评价他的人。
第二次是评价他的剑。
「这就是燕十三的夺命十三剑吧,未来可期。」
铁开诚并不奇怪对方来自海外为何会知晓燕十三的名字,因为他看到方云华用的即便是树枝,但那股充沛的剑意也已表明对方是一名真正的剑客。
作为剑客,绝对是知晓谢晓峰和燕十三的名字。
只是他也从中听出了对方看好的并非是如今的夺命十三剑。
「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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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说,夺命十三剑不该这么轻易的被我击败,败的是你。」
铁开诚点了点头,他表现得比初见方云华时还要忐忑紧张,因为此刻他发自内心的不想让眼前的男人小觑另一个让其更为崇敬的剑客。
而方云华却摇了摇头说道。
「你将夺命十三剑用的很好,甚至能融入你的连环快剑一百三十二式之中,只是这一招在不走出第十四招的突破后,极限也仅达到这个层次。」
他想到了自己的清风十三式,都属于世间一等一的剑法,可下一步的突破就已经不限于招法中的变化了,其中牵扯到的层次看上去跟普遍江湖人所认知的武功也有了极大的区别。
这也是古系世界的特色,下限很稳,上限很离谱。
而此刻的铁开诚则好像是愣住了。
「第十四剑?还有夺命十四剑?」
「不仅是十四剑,还有第十五剑。」
那根树枝突然瞄向了铁开诚,一剑挥出,如夕阳,又如烈日,如彩虹,又如乌云,如动又静,如虚又实,如在左,又在右,如在前,又在后,如快又慢,如空又实。
虽然只不过是一根轻易就能掰断的树枝,可是在这一瞬间,却已胜过世上所有杀人的利器。
也在这一瞬间,铁开诚的冷汗已湿透衣裳。
他已完全不能破解,不能招架,不能迎击,不能闪避。
那股完全被死意冻结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仿佛已经被这根树枝挂上了枝头,轻轻一抖便会堕入万丈深渊。
「这就是第十四剑。」
方云华松开握住树枝的右手,因无法承受这强烈的死亡剑意导致其上新生的枝丫开始凋零,再是整根树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齑粉。
「你应该看清楚了。」
铁开诚点了点头,他确实已看清楚,他从小就练剑,苦练。
在这方面本就是绝顶的天才,而且还流过汗,流过血,对这夺命十三剑的钻研也达到了极深的境地。
他无法走出第十四剑,是因为被燕十三困住了。
以他的资质,本应早察觉到这一招的衍变,只是或许因为曾经的燕十三在教给他这个剑式时,说的是夺命十三剑。
出于对这位并未承认其师徒关系,但已是被视作心中恩师的男人,他也钻入了牛角尖。
这也是铁开诚的性格,他在某些方面很固执,就像在原剧情线里,为了守住他的义父·铁中奇是因为玩女人从而被反玩死的秘密,他宁愿承认自己跟那个骚女人有一腿,也不愿揭开这个真相玷污了义父的身后名。
而此刻就在铁开诚惊叹于这夺命十四剑的强大威力时,他却听到对方讲道。
「现在用这一剑来攻击我。」
「啊?」
如果说他之前对夺命十三剑的自信还是属于见识不足,但十四剑的威力在刚刚近平亲身体会那种死意缠身的感觉后,他真的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能够挡得住。
只是在他要开口拒绝时,却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见识到夺命十四剑之后,身处这后花园的四人里面,好像只有他表现得太过惊讶,还是一副完全刷新了三观的土老鳖的样子。
无论是一路带他进入这山庄、如今还忠诚守护在一旁的那位壮汉,还是那位刚刚完全在眼前男子的光环下从而被忽略掉的美丽女子,他们的表情并不震惊。
所包含的只有对那个男人的崇拜和信赖。
那感觉就好像是,不愧是我家主公(男人),能够轻易创出这么厉害的剑法。
却绝非这世间竟然有这么可怕的招数。
事实上十四剑的表现力确实也没让银龙和孙杏雨感到多么惊讶。
毕竟他们之前都见到过方云华和堕魔状态的仇小楼一战,那修复了小半个月才恢复的总驻地,已然表明那次战斗的破坏力有多么骇人。
光是为了填满那在地面犁出的一道道深邃的刀痕剑伤,圣教上下就废了不少力气。
而这也让铁开诚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已深刻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坐井观天,还是说海外都是这种怪物级的强者,以至于他在来之前,还觉得对方是个有钱臭外地的来著。
随即他深吸了口气,再举起剑的时候,整个人所散发的惊人剑意,让方云华挑了挑眉。
一剑挥出,森寒的剑气立刻逼人而来,高高的烈阳似在此刻都被夺走了所有颜色!
那极度致命的死意就像是一只大手直接朝著方云华的心脏抓了过来。
从这第十四剑开始,果然已经不再是江湖人所认知的武功招数了,方云华脚步轻踏,感受著那种死亡将他锁定的感觉。
随即铁开诚听到了一声。
「啧。」
而那势不可挡的夺命十四剑却好似被冻结住了,他的剑无法继续向前刺去,那由这一招剑式萌发出的死亡剑意更像是被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完全碾压。
他看到了一对迎面直击而来的剑指!
迫人的剑气似将时间凝固,包含那无法躲避的死亡,都被永久的困缚在了这一瞬间!
「清风飘渺这一刻铁开诚看到了方云华的嘴型,那好似突破了时间束缚,却又在无声响于他的耳畔之际,让其领会了他要言明的真意。
然后他听到了是一声剑吟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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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无声!」
锵!
铁开诚手中的剑被击飞了出去。
在其插入草坪上时,铁开诚的表情还是呆呆的。
他恍然发觉自己今日发呆的频率格外高,明明自己是一个稳重且成熟的男人才对,但这种在他看来显得很稚嫩的行为却犯了一次又一次。
「我..
没有人打断他的话,但铁开诚只说出了这一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讲下去了。
出于对燕十三的尊敬,他觉得应该为已经完成进化的夺命十四剑发声,可如此赤裸裸的现实摆在面前,他真要强行狡辩又像是输不起。
这是对剑客来说比战败更大的耻辱。
「这始终不是你的剑,或许他用起来能更强一些。」
方云华的这句话倒是让铁开诚觉得对方是在很体贴的为其开脱,但实际上这也是方云华真实想法。
古系世界强的永远都是人。
特别对于走机制流的剑客来说,相同的招式在不同的人用出来就是天差地别的威力。
就像是之后的夺命十五剑,在原剧情线中,也就是二三十年之后的《圆月弯刀》时期,谢晓峰培养了几个剑奴就是一直在练这一剑,可要是以这几个剑奴去碰瓷燕十三,那就很呵呵了。
但方云华同样也很自信,燕十三的夺命十四剑面对自己也不行。
那点死意缠绕甚至单凭自己这一身强横数值就能尽数压制,值得他期待的果然还是第十五剑,或者说是唯有燕十三使出的第十五剑。
「你想看看第十五剑吗?」
「啊?」
好不容易完成又一次心态调整的铁开诚,刚刚捡起自己的那柄佩剑,便被方云华这句话又问愣在当场。
他现在是真的不怀疑对方又参悟出了夺命十五剑,就是刚被刷新的世界观,要面临又一次全面刷新,这种刺激让他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我..
这次他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方云华给打断了。
「这一剑推衍需要些时间,而且这夺命剑式的个人特色太浓重了。
你可以将十三剑学得有模有样,也能将十四剑用出不俗的威力,但到了十五剑,还是需要其本人才能施展出真正效果。
帮我通知他一声,我在等他,等他的夺命十五剑。」
铁开诚没有直接答应,他甚至现在有些怀疑对方搞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钓出自己,然后再引出燕十三。
但方云华的下句话就打消了他的那些猜测。
「我是个剑客,他也是个剑客,这天下像我们这样的剑客,不多。」
岂止是不多,在铁开诚原本认知中,燕十三所认可的剑客仅有谢晓峰一人,但如今江湖上都知道谢三少突然病发身死,那么对燕十三来说,未来人生是没有乐趣的。
原本铁开诚希望自己能成长到对方的高度,并成为他的对手。
但在此刻见识到了方云华的实力,特别是听到了对方那段有关夺命剑式其个人特色太浓重的话语后,他也由此明悟,如果按照原本的苦练方式,自己可能这辈子都站不到燕十三的面前。
「我明白了。」
铁开诚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一个剑客对另一个剑客的邀约代表著什么。
「我会通知他的。」
随即他向著方云华深深一礼,然后有些遗憾地就要离开。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这最终考核的表现并不算亮眼。
只是他刚转过身,就被方云华一句你合格了」给留下了。
面对小铁瞪大的眼睛,方云华笑了笑说。
「这是考核,不是比较输赢,接下来好好准备,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去规划路线,不要让我失望。」
「是!」
铁开诚很激动,不仅是因为拿下这一大单,也是因为方云华的这句合格,更像是一句认同。
尽管两人的年纪差不多,但此时的小铁已经将对方视作和燕十三一个级别的前辈高人。
而在他就要被银龙带走的时候,其耳畔又听到方云华传来的话。
「对了,别忘了告诉燕十三,我叫方云华,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的云华。」
这一次铁开诚是真的离开了山庄。
他接下来会很忙,给燕十三传信是其一,更重要的还是这一趟大单,走镖不仅是要混脸面,路线安排是一个大问题,这也是之前第一轮考核的笔试内容之一。
而就在铁开诚开始忙活起来的时候。
方云华和孙杏雨则是继续在那湖畔处悠闲地品尝著糕点。
「你对那个燕十三很看重?」吃了一口桂花糕后,孙杏雨还是不禁问道,「这也是你选中铁开诚的原因?」
「这只是一方面。」方云华也不嫌弃的张嘴将孙杏雨吃了一半的桂花糕吞入口中,「主要我还是觉得他很有天赋。」
「天赋?」孙杏雨又拿起一块桂花糕,这次首接喂给方云华,等其慢慢吞咽下去之后,便听方云华讲道。
「你没觉得他跟我们这些人有一种同频趋势吗?」
「同频?」孙杏雨有些明白方云华的话了,「你是说,你要将其列为四大天王之一?可他如今是红旗镖局的少镖头,不久后就会是总镖头!
而且他身上那股正气太足了!
这种侠士是绝不会加入我们的!」
「一个被完全架空的总镖头?一个只能眼睁睁看著家业被天尊吞掉的少镖头?一个无助于义父被暗害,却无能为力反抗的正义侠士?
你忽略了他的一个关键特质。
感恩。
恩情对有些人是弃之如履的负担,对有些人却能模糊其本就不算坚定的立场。
更不用说,咱们是圣教!
正义神圣的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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