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可以,
那等到了凡间,
便可以分道扬镳了,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那块还带着海水潮气的定海玉,
冰凉的玉质贴得掌心发沉,
那股渗进骨头里的妖气还没散干净,
左肩的伤口一阵阵跳着疼。
她抬头看了眼站在船舷边喘气的谢寻,
少年后背的衣料早就被海水和冷汗浸得透湿,
侧脸的轮廓还带着刚经历过生死的紧绷,
握着剑柄的指节还泛着没褪干净的白,
却已经先一步转过头来问她:“师姐你的伤口怎么样?
刚才跳上来的时候我看见你左肩都染透了。”
帝泽收回目光,抬手按了按左肩包扎的布带,
布带
她声音淡淡:“不碍事,妖气蚀的伤口,
回去炼丹的时候一起处理就好。”
谢寻闻言皱了皱眉,松开攥着船舷的手走过来,
一眼就看见她布带边缘渗出来的发黑血渍,
那是妖气侵体的征兆,要是不及时把妖气逼出来,
过几天伤口烂穿了都有可能。
他伸手就要去掀布带:“怎么能不碍事,我那儿有师门给的驱妖药膏,我给你换”
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帝泽侧身避开,
玄色衣摆扫过他的手背,带着点海水的凉意。
帝泽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不必,我自己来就可以。
你刚挣裂了伤口,先去把自己的处理好。”
说完便转身进了自己的船舱,抬手关上了舱门,
把谢寻还没说出口的话拦在了门外。
谢寻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
指尖还留着对方衣料扫过的触感,
他看着紧闭的舱门,喉结动了动,
最后只能攥紧了手里的药瓶,低声应了句“好”,转身回了自己的船舱。
帝泽一进船舱就布下了隔绝阵法,
进空间灵泉泡了一会就已经恢复如初,
换上干净玄衣,取出定海玉悬于灵泉上方,
玉面泛起幽微青光,一缕缕黑气如活物般被抽离出来,
融进灵泉里慢慢消融。
等黑气彻底除尽,定海玉变得莹白通透,
散发出温润纯净的灵气,帝泽才抬手将玉收进储物袋,
出了空间走到桌前坐下,指尖叩着桌面缓神,
隔着舱板仍能感受到灵船破开浪涛的轻震,
她静静算了算行程,距离下一个要去的地方还有三日航程,
正好趁着这段航程稳固修为,
顺便把之前修行留下的一点小隐患梳理清楚。
闭目沉入神识,船舱里只剩下灵船行过浪涛的轻响,再没了别的动静。
三日航程一晃而过,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谢寻就操控着灵船慢慢进了一遍奇特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不像深海其余区域那样深蓝暗沉,
反而泛着一种半透明的乳青色,
水下遍布着错落的珊瑚礁,
各色奇形怪状的海鱼在礁缝里穿梭游动,
远处水天相接处能看见一座青黑色的小岛轮廓,
被薄薄的晨雾笼着,隐在天光里看不真切。
谢寻停了灵船,走到帝泽舱门口轻叩了两下:
“师姐,已经到迷藻岛外了,
我听说迷藻岛是无尽海最深处的一座岛屿,
上边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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