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你让我后面怎么活呢。
可这些话,她统统说不出口,第一句是说出来也无济于事,他不会听。
第二句,既然是不可告人,又何必说呢。
身后有脚步声。
卫东君转头:“娘,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来找你商量商量办法。”
曹金花把伞撑过去:“你这孩子出门也不带把伞,这雪越下越大了,要生病的。”
生病倒好了,最好病得死去活来,只剩下一口气。
她用剩下的那口气,逼宁方生斩缘,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卫东君摸了摸曹金花的手:“娘的手还不是凉的。”
“何止手凉啊,心都凉透了。”
曹金花叹气:“算一算,我和他也就相处了三个月,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他认识很久了,否则,也不能够为他揪着心。”
可不是很久了吗。
十岁那年,她就离魂飘到了他住的冷宫里,亲眼看见了他准备自尽。
卫东君脑子里腾的一下,有个念头涌上来:然后呢?
然后那个梦就醒了。
那么在现实中,在十年前,她这抹离魂是不是亲眼看见了宁方生的整个死亡?
还是说,宁方生向她看过来的时候,她就飘走了?
哎,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真想把这个梦,再做下去……啊……疼!”
卫东君一睁眼:看到曹金花一脸的焦急:“娘,你干什么掐我?”
“我再不掐你,你魂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嘴里还嘀嘀咕咕说什么梦啊梦的……”
曹金花推搡了女儿一把:“算了,算了,别想了,回房睡觉,再想下去,我怕你魔怔了。”
母女俩一转身,愣住。
风雪中,有两条黑影,正一前一后向她们走过来。
定睛一看,是陈器和卫承东。
这两人晃着个膀子就这么来了,连把伞都没打。
陈器走近:“既然都来了,就进院去,好好商量一下法子。”
卫承东:“对,对,对,三个臭皮匠,总能顶上半个诸葛亮。”
“媳妇儿,媳妇儿……”
又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陈器一咧嘴:“瞧,人都齐了。”
卫泽中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信:“沈业云派人送过来的。”
“拿来我看。”
卫承东一把夺过来,迅速抽出信,凑在灯笼前一看,呵呵干笑两声。
曹金花一肘子拍过去:“笑什么,说啊,信里写的啥?”
卫承东把信一展。
众人凑过去。
写的啥?
就一个字:劝!
连沈东家都说劝,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曹金花:“儿子,你去生火,十二,你去烧水,大爷去把你的好茶叶拿出来,咱们就在这院里商量。”
卫泽中:“高低得商量出个办法来。”
卫承东:“话别说得太满,尽人事,听天命。”
陈器一肘子抡过去:“就你会说丧气话。”
“没错。”卫东君胸脯一挺:“我们四个缘都斩断了,没道理这一个,就斩不断!”
卫承东摸着发疼的脑袋。
这帮人一个个的,都打鸡血了?
.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