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着卫东君。
这丫头今天很奇怪,走路慢吞吞不说,一路上话也少,整个人好像魂不在身上一样。
卫东君眯起眼睛:“宁方生,你先说,我先说?”
“你说。”
“如果找太子,是不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全盘托出,全盘托出的话,死亡这条线和沈业云脱不了干系。”
卫东君:“太子从前用得着沈业云,沈业云干些出格的事情,他能睁只眼,闭只眼,但眼下……”
“眼下,他大获全胜,只差最后一步登位,一个人在低位时和在高位时的心态完全不同。
这条死亡线,是沈业云和卫四背着太子做的。
上位者最恨的,是下位者有了别的小心思,这在他的眼里,就等同于不忠。
对于一个不忠的人,他早晚一天会除掉。”
宁方生接过话:“我宁愿不斩这个缘,也不想元吉因为我,惹出祸端,而且这里头牵扯的,还不光是元吉。
你们卫家,甚至钱月华所在的钱家,都会牵扯进去。”
陈器吓得脸都白了:“哎啊,我是随口一说的,没想到会牵扯这么多,不行,不行,太子那头万万找不得。”
宁方生:“我反对的理由,还不止这一个。”
卫东君:“我也是。”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
卫东君:“这回,宁方生你先说。”
宁方生:“赵玄同对我会有执念吗,哪怕是恨,那股恨意都不是执念。”
沈业云:“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最后是他赢了,正所谓成王败寇,一个大获全胜的人,不会对手下败将生出执念。”
宁方生顿了顿:“如果真有执念,他是对那张龙椅有执念,哪怕病得要咽气了,也想死死抓着。”
卫东君:“除了那张龙椅,我觉得皇帝午夜梦回,最该有执念的,一是三十万大军的全军覆没,二是魏靖川的死。”
沈业云:“为什么?”
卫东君:“因为在皇帝眼里,他是嫡,宁方生是庶,他是正统,宁方生是掠夺者,宁方生的死是死有余辜。
而那三十万大军和魏靖川,是死在他手上的冤魂。”
屋里,静得只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卫东君身上。
真的是长大了。
曹金花:“不是皇帝,那会是谁呢?”
卫泽中:“会不会还是太后呢?”
卫承东:“从死亡线上看,太后的可能性很大。”
沈业云:“太后的身体一向是不错的,这次的病,生得很突然,也有几分蹊跷。”
陈器:“如果真是她,我们就必须再施一次压,再入一次梦?”
这一回,宁方生没有出声反对。
本来,郭太后是被他排除的,但眼下枉死城的门开了半扇,他不得不把这个人再查一查。
“有没有一种可能啊……”
卫东君深吸一口气:“对宁方生生出执念的,不是他最亲近的人?”
沈业云:“这话什么意思?”
卫东君:“比如说,有个宫女,远远地看了宁方生一眼,或者宁方生对他笑了笑,就喜、欢、上了,就一直惦记着。”
沈业云摇摇头:“从死亡线上看,这个可能性不存在,宫女又不会害得宁方生死。”
卫东君瞳孔猝然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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