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在脑中极速搜索人选。从执灯者中挑选一个人继任似乎是最简单的答案,毕竟自己本就资历太浅,难以服众,再选一个非执灯者继任更是雪上加霜,执灯者可能会暴动。但这些执灯者都是沃格的狂热追随者,陆羽难以信任,一旦她离开,很难说继任者会不会走上沃格的老路。
其他还有谁可以信任?塞娜刚生产,身体虚弱,而且她的性格也不适合做领导者。艾米就更不必说,不仅不能服众,自身还有精神疾病……
陆羽把熟悉的人都想了一遍,还是毫无头绪。这时候,她灵光乍现,又一个坏主意浮上心头……
后来的一周,陆羽忙于整顿教会里的各项事务,忙得脚不沾地。有人向她报告称,几个执灯人在四处调查沃格的下落,陆羽并不在意。任他们怎么查,沃格都没有踏出过教会一步,甚至没踏出过这个房间,他就是凭空消失的。
比起这个,陆羽更感慨的是自己终于明白了艾米口中“翼日在看着我”的含义。
当然,画在墙上的图腾不可能真的变成眼睛,所谓翼日在注视所有人,是指沃格的眼线遍布教会每个角落。沃格自己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王座上,自会有人将教会中一丝一毫的动向汇报给他,让他能够看清每一个角落里发生的小事。
现在,享受这一待遇的是陆羽。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只要你坐在高位,一切好的东西都会自然流向你。
一周后,一切都打理妥当。陆羽无需大动干戈,教会的秩序基础没问题,只需要做一点小手术。育婴堂大变样,每一个孩子和婴儿都得到了妥善照料;教会成立了巡逻队,负责去附近区域搜集物资;陆羽在教会厨房留了几个开放权限的灶台在里面,声称这里有光明神庇佑,所有烹饪食物不会导致疫病,让教徒们不再有心理负担。
她已经将整个教会设置为自己的领地,只要在教会里烹饪,食品就不会出问题。此外她还告诉大家,教堂受到神明庇佑,任何邪魔不可侵入,实际上这也是领地系统的作用。
安置妥帖后,陆羽举行了执灯者授权仪式,有样学样地让弗里梅特成为了新的执灯者。
陆羽没有提前通知她,但没想到弗里梅特表现得又惊又喜,丝毫没有流露出尴尬或不解。如果不是陆羽知道此人不简单,也会认为她只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弗里梅特似乎也并没有向别人揭穿陆羽的意图,反而告诉别人自己拿到了那份要求极为苛刻的食物。
等到局势完全稳定,陆羽讲执灯人召集到一起,声称自己得到了光明神授意,即将开始苦行,游历大陆各地传扬神的旨意。她点出包括弗里梅特在内的三个执灯者,命令他们再自己离开期间代行职责,三人分别负责不同的工作,互相协作,也互相……制衡。
她将三枚翼日图案金属徽章分别交给三人,当作信物。徽章是通过系统定制的窃听器,可以帮助陆羽了解教会动向。
弗里梅特双手捧过徽章的时候,抬头看了陆羽一眼。那一眼非常复杂,陆羽只看懂了其中快要溢出来的困惑。她似乎有千言万语想对陆羽说,却一个字抖说不出口。
陆羽假装没看见,心里却在暗爽。
哈哈!叫你让我出丑!叫你咄咄逼人!你不是想揭穿我吗?现在权力交给你了,自己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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