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薄肆从跟着阮花回到小渔村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他不可避免的要去想到那晚曾权的反应,他脑海里一直在回忆着她嘴唇的滋味,她身上每一处的滋味,他本来以为那是愤怒之下会做的事情,但是小渔村的几个晚上,他都会因为那样的刺激直接醒过来,然后一个人看着外面的黑暗发呆。
那晚的事情就像是一个烙印,一个让他心神不宁的烙印,他现在很难再获得那种平静。
阮花也看出来他的失魂落魄了,哪怕是回到了小渔村,但薄肆似乎也回不去以前那种生活了,他照样出去捕鱼,早出晚归的,村里人依旧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毕竟薄肆在这里生活的两年,捕鱼总是会分给周围人一份,再加上他人高马大的,也没有人敢上来招惹。
薄肆早上出门要去捕鱼,却听到阮花说:“今天不要去捕鱼了,我们去我爸爸的墓地那边看看吧,我准备了一些纸钱烧给他,回来两天了,都还没有去他的墓地看看,我真是不孝顺。”
薄肆的脚步顿住,脑子里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阮花到底是在说什么,他怀疑自己现在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似的,很难像之前那样认认真真的去思考问题。
他几乎是机械的跟在阮花的身边的,当初的丧事是村里人帮忙举办的,现在有人将墓地的位置告诉他们,阮花直接朝着那个位置走去,时不时的还要停下让薄肆快跟上。
一直来到墓地前,阮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抬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擦了擦,吸了吸鼻子,“爸,对不起,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过来看你,你别怪我,我跟薄肆现在过来了,他以后会好好照顾我的。”
她说到这的时候,一脸满足的看着薄肆,希望薄肆能给出一个反应,但薄肆站在墓地前发呆,什么都没有。
阮花的眼底划过狰狞,她这两天当然看出了薄肆的心不在焉,但是没关系的,这个男人临走的时候那么对待曾权,以曾权的自尊心真的会原谅他么?不见得吧,而且现在他都已经跟着自己来到这里了,这对曾权来说,难道不是一种背叛?
这两人之间的鸿沟已经产生,以后想要修复困难,更何况对象还是曾权那种习惯了上位的女人。
阮花在心里冷笑,并没有戳穿薄肆的心不在焉,反正时间早晚会洗去一切的,十年之后,估计一切都已经平息了,她可以慢慢等,只要是想要的,她从来都不着急。
墓地这边安安静静的,除了阮花的声音就听不到其他的了。
阮花在这边待了一个多小时,仿佛很是舍不得自己父亲的姿态,她哭的眼睛都肿了,最后走过去拉住薄肆的胳膊,“薄肆,我们回去吧,下次再过来看我爸。”
薄肆机械的点头,他这几天很少主动跟阮花聊天,仿佛压根就不知道要聊什么,回到家之后,他也是快速的拿起捕鱼的工具,现在就算已经是中午了,他也想过去捕鱼,至少捕鱼的每个动作就像是身体里的本能似的,他暂时不用去思考太多,不然一旦停下来,脑子里就会多出很多事情。
他机械的朝着外面走去,听到阮花苦涩的声音,“薄肆,你不觉得这几天你很不对劲儿么?我一直都不想戳破你,想着你早晚会适应的,你早晚会看到现在留在你身边的我,可你居然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那你留在这里做什么,是为了同情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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