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彬能有今天,全靠张县长悉心栽培,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我先干为敬!”
推杯换盏间,酒局气氛越来越热,应酬的敬酒一轮接一轮,根本停不下来。
何凯心里暗自苦笑,今晚出门太急,偏偏忘了带平日里常备的解酒药丸,等于硬生生扛酒。
几轮下来,高度白酒接连下肚,脑袋很快就阵阵发沉,酒意飞速上头。
张青山将他的状态尽收眼底,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看似关切,实则步步紧逼。
“何县长,这段时间就你压力最大、最辛苦,往后有王彬做你的得力副手,你也能轻松不少。来,我们一二把手,单独碰一杯!”
话都说这份上,何凯无从推脱,只能抬手举杯,和张青山轻轻一碰,又是满满一杯白酒下肚。
这一杯彻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张青山带头,席间所有人瞬间找准了方向,矛头齐齐对准何凯,轮番上前敬酒、套近乎、灌酒。
何凯脑袋昏沉发胀,胃里翻江倒海,已然到了极限,再多一口都扛不住。
他抬手虚扶桌面,微微晃了晃身子,“各位慢喝,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便撑着桌子起身,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走出宴会厅。
洗手间里冷水哗哗流淌。
何凯掬起凉水反复拍打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头脑清醒了几分,但胸腔和胃部的灼烧感丝毫未减,一阵阵恶心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何县长,您没事吧?”
一道清脆又带着关切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何凯猛地回头,视线还有些发虚,看清来人是林晓,稍稍定神。
“林晓?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怎么也来这场酒局了?”
林晓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褪去了往日的娇纵,多了几分成年人的身不由己。
“我爸现在身体不好,这种场面上的应酬他根本来不了,可我们林家在睢山还有生意,总不能彻底断了人脉往来,有些场面,我不来,就没人顶上去了。”
何凯默默点头,心底一阵感慨。
从前那个任性张扬的小太妹,似乎是一夜之间长大,收起所有棱角,学着在人情世故里周旋扛事。
不知道是什么硬生生磨掉了她的稚气,逼出了她的成熟。
林晓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略显虚弱的状态,从随身小包里摸出一颗白色小圆药丸,递了过来。
“给您,我爸常备的解酒药,效果很好,您今晚喝得太猛了,再扛下去身体要扛不住了。”
何凯眼底闪过一丝感激,接过药丸,就着洗手台的清水直接咽了下去。
“多谢你。”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何凯缓了缓状态,转身重回宴会厅。
此时的酒桌上早已乱作一团,众人喝得东倒西歪,有人高声谈笑,有人满口荤话、毫无顾忌,整场宴席早已没了起初的体面规矩。
何凯默默落座,安静靠在椅背上调息。
解酒药渐渐起效,头脑越来越清醒,恶心感慢慢褪去,但浑身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从胸腔蔓延到四肢,闷得人浑身难受。
他以为只是酒劲残留,没放在心上,只能强压着不适感静静坐等宴席结束。
漫长的应酬终于落幕。
张青山喝得满脸通红,脚步虚浮,被王彬一左一右搀扶着,径直上楼休息。
席间的老板、干部也陆续散去,热闹的宴会厅短短几分钟变得空空荡荡,只剩满地狼藉。
人走茶凉,只剩残留的酒气弥漫在空气里。
何凯浑身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闷得人心烦意乱。
他不放心,又折返洗手间,反复用凉水冲洗脸颊、脖颈,可那股怪异的灼烧感丝毫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明显。
这根本不是单纯醉酒的反应。
心底莫名升起一丝难堪的预感。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林晓走了过来,眼底褪去了刚才的担忧,勾起一抹狡黠又灵动的笑意,轻声开口。
“何县长,看您状态不太好,我送您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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