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接着说。
“曲书记,我不怕您笑话。同心园那个地方,以前是啥样,您知道。绿地变商铺,垃圾堆成山,晚上走路都怕摔跤。您来了之后,商铺拆了,绿地回来了,路灯也亮了。我每天早上下去遛弯,心里舒坦。”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该说的我还得说。我们那栋楼,水管老化,楼上漏水楼下接,找了几次物业,都说管线老化得全换。可全换得大家出钱,意见不统一,拖了半年了。这事儿,能不能有个说法?”
曲元明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老张,这事儿我记下了。节后住建局去找你,咱们商量着办。”
张大爷点了点头,坐下了。
老严第二个发言。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旁边的女儿想扶他,被他一把甩开。
“我自己能站。”
会议室里又笑了。
“曲书记,我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
老严的声音有点哑。
“微型电梯装好那天,我上上下下坐了五趟。不是闲得慌,是高兴。去年过年我没下楼,今年中秋我能去河边看烟火了。就冲这个,我给曲书记磕一个都行。”
说着,他真要往地上跪。
曲元明赶紧站起来,扶住他。
“老严,别这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是你的恩人,是你的干部。”
老严被扶起来,眼眶红了。
“不过,曲书记,我还有个事要说。我们那栋楼是装上了,可旁边几栋楼的老邻居天天来找我,问他们啥时候能装。一楼的邻居有意见,说挡光。这事儿能不能有个说法?”
曲元明回头看了一眼孟凡。
“记下来。”
孟凡低头在本子上刷刷地写。
第三个发言的是个年轻妈妈。
“曲书记,我叫王敏,孩子在实验小学上二年级。我不是来告状的,我就是想说,学校门口那条路,每天上下学堵得水泄不通。电动车、汽车、行人搅在一起,我每次去接孩子都提心吊胆。”
“交警也来了,但来了也没用,路就那么宽。我听说去年规划局说要拓宽,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了下文。我想问问,这事儿到底还干不干?”
曲元明看着她。
“王敏,你这个问题提得好。实验小学门口的路,我走过,确实窄。规划局之前做过方案,但涉及到两边商铺的拆迁,一直没谈拢。节后我让人重新启动这件事,三个月内给你答复。”
王敏点了点头,坐下了。
第四个发言的是个个体户,姓刘,在步行街开了一家面馆。
“曲书记,我不说别的,就说房租。我那个铺面,去年房租涨了百分之三十,今年房东又要涨百分之二十。我一个月起早贪黑,挣的那点钱,大半交了房租。不是我们不想干,是干不起。”
“您搞直播问政,搞营商环境,我们都看在眼里。可房东涨价这事儿,谁能管?谁能给我们这些小商户一条活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曲元明沉默了几秒。
“刘老板,你这个问题,不是江州一个地方的问题,全国都一样。但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别人也这样,就觉得理所当然。节后我让市场监管局出一个规范房租上涨的指导意见,不是行政命令,是引导。同时,我们会联系房东和商户,搭建一个沟通的平台。”
刘老板哼了一声。
“光引导有用吗?”
曲元明看着他。
“有用没用,试了才知道。但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一定没用。”
刘老板没有再说话。
第五个发言的是个退休教师。
“曲书记,你在江州干了一年,老百姓看在眼里。同心园的改造、微型电梯、直播问政,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事。但我问你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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