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他们灌我酒。”孟淮津挂着笑解释。
“我去了下卫生间。”说罢,她起身站在他身后,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孟淮津头靠着椅背,顺着这个姿势仰望她。
舒晚垂眸跟他对视:“我遇见了周泽。”
男人没什么情绪地“嗯”一声:“来者是客,怎么不叫他过来喝一杯?”
“喊了,他不来。”
孟淮津又“嗯”一声,闭上眼睛像是在睡觉。
“是不是头疼?”舒晚弯腰下去,低声怂恿,“要不趁他们没注意,我们悄悄遛?”
男人带着酒气低笑:“好。”
于是,两人趁着喧闹混乱,离开了现场。
孟淮津牵着她的手,一路避开闹酒的人群,沿着铺着红毯的回廊往楼上走。
推开新房房门的那一刻,舒晚呼吸一致。
虽然提前在这里待了几天,但她是第一次进这个房间。
婚房是按着中式大婚布置的,大红喜字贴在镜面与床头,暖黄的灯光揉碎在层层叠叠的纱幔里,衬得一室缱绻。
床上铺的是暗红色床单被罩,边角散落着几支色泽浓艳的新鲜玫瑰。窗边垂着轻纱,晚风一吹,轻轻浮动,将室外零星的灯火与雪夜的凉意一同滤在外面,只余一室安稳与温柔。
这……舒晚悄默默看一眼孟淮津,男人正在扯领导,也直直睨着她,不语。
柔光四射,舒晚假意咳嗽两声:“那什么,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扯了领导,孟淮津又脱下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然后解松衬衣纽扣:“都行。”
“那,那,我先洗吧。”说罢舒晚就红着脸进了洗漱间。
水声哗啦啦,温热的水雾很快漫满了整个洗漱间。
舒晚脱光光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却半点没觉得凉,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不受控制的脸红,心跳不受控制地乱撞,一下重过一下,撞得她胸腔发紧,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
他们之间什么亲密的举动都有过,可真到了这一步,心悸,腼腆,反倒像情窦初开时似的,慌得手足无措。
不过……这可是她和孟淮津的新婚夜!充满仪式感的洞房花烛之夜,红背景,红床单……
话说回来,都已经是夫妻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就是!舒晚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是这样劝自己,心跳越是不受控地加速,小鹿不仅乱撞,是横冲直撞!撞得她心神荡漾,又羞又甜,连带着水声都像是染上了浮想联翩的调调……
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久,舒晚才裹着浴巾出门:“我可以了,你去洗吧。”
孟淮津“嗯”一声,迈步进了浴室。
听见浴室门关上,响起水声,舒晚才悠地记起侯念送她的新婚礼物,是一个大红色的行李箱。
而那个行李箱,早在布置新房的时候,孟淮津就给她拖过来了。
怀着无比好奇的心情,舒晚打开了那个行李箱。
只一眼,舒晚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箱子里哪里是什么寻常礼物。
一整套一整套的性感蕾丝内衣,黑的、白的、红的,都是蝴蝶结与镂空设计,轻薄得几乎没什么布料。
除此之外,还有些形状奇怪、一看就用于某些时候的小物件,五花八门,装满半个箱子。
舒晚:“……”
她手忙脚乱地想合上箱子,指尖却不小心勾到一根蕾丝,软滑的料子蹭过掌心,痒得她心头一颤,可能是先前喝了点小酒的原因,她一个没忍住,就把那套镂空装备给穿上了。
想想都脸红。
哐一声——浴室方向拧锁的声音。
吓得舒晚一激灵,迅速合上行李箱,纵身跃到床上,猛地掀开被子,一头扎了进去。
孟淮津擦着头发看一眼床铺,接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喝点水。”
她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嗯”一声。
男人又说:“先睡,我有点事要处理。”
舒晚在被子里满脑子问号,但是好好回答:“好的。”
可是,她在床上等啊等啊,起码等了一个多小时,那人始终待在书房里,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她人都懵了,心尖那股滚烫的暧昧劲儿,“唰”的一下就凉了半截。
这感觉,像一盆冰凉的雪水,兜头浇了下来,把她心底那只横冲直撞的小鹿,瞬间浇得蔫头耷脑,一动也不敢动。
身上的轻薄镂空的蕾丝紧绷着身体,她裹在被子里,羞臊、尴尬、失落,混在一起全堵在胸口上。
就快两个小时的时候,孟淮津才走出书房,来到床边,轻轻睡下。
床铺一端缓缓下陷,舒晚两眼直直看着天花板,眼底衔着潮湿的雾气。
孟淮津探身过去确认她有没有盖好被子,掠到她眼睛的刹那,猛然起拧眉,放轻声音:“很不舒服吗?”
舒晚转动目光,眼泪包边:“是不是因为我跟周泽说了几句话,你生气了。”
男人没有皱得更深:“没有的事。”
“哦。”舒晚撇嘴看着窗外的大雪纷飞,不说话了。
孟淮津裹着被子把人翻过来,撑在床上,看清她雾蒙蒙的眼睛,手颤了一下:“晚晚,告诉我,怎么了?”
那股委屈劲儿简直没边了,舒晚一撇嘴,眼泪就滚了出来:“那是不是因为已经有了两个宝宝,所以,你没什么新鲜感了……在夫妻生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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