揦群臣屏息倾听。
萧杰昀继续道:“红毛夷已尽数逐出,如今台员岛已改成台员省府,为我烈国疆土。”
“为安民心,”他扫视众臣:“老七发了安民告示,承诺五年内,税赋全免。”
五年的税赋都全免?
还发了安民告示?玉玺可不在七殿下手里啊!
群臣无不眼神飘动。
“待税赋议定之后,”皇帝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永不加赋。”
群臣顿时炸开了锅。
“陛下!”一个头发花白的御史率先出列,满脸忧愤:“靖亲王收复台员,确是大功一件。”
“但安民告示乃朝廷政令!“
”如今却一不经内阁议定,二不请圣旨,三不加盖玉玺,仅凭靖亲王一人之意擅自发布,实乃僭越!”
“臣斗胆请问陛下,这烈国的税赋,究竟还是不是朝廷的政令了?”
此话一出,殿中霎时静了下来。
几个原本想出列附议的朝臣,都默默把脚缩了回去。
御史阁之责是弹劾众臣不假,但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太重了,直指君臣纲常,谁也不敢接。
“臣附议!”又一个年轻御史出列,“若亲王皆可绕过朝廷自行发布政令,他日藩王竞相效仿,朝廷的政令岂不成了一纸空文?”
“臣也附议!”第三个御史紧随其后,“如此作为,朝廷的体统何在?陛下的威仪何在?”
萧杰昀端坐龙椅,面色平静如水,一言不发。
片刻的沉寂之后,宋敬贤缓缓走了出来:“陛下,老臣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萧杰昀微微颔首:“宋公请讲。”
宋敬贤扫视方才出言的几位御史:“靖亲王不费朝廷一兵一卒,仅凭智谋策略便将盘踞三十八年的外夷驱除出岛,几位可能做到?”
三个御史互相看了一眼,老御史道:“宋公之言差矣……”
宋敬贤抢白道:“靖亲王立下如此大功,实乃古今罕见!”
“诸位方才言之凿凿,那老臣倒要问一问了。”
“若无靖亲王兵不血刃收复台员岛,你们今日又如何能在这里弹劾他有僭越之过?”
“宋公,”老御史连连摇头,“靖亲王之功,臣等自然不敢抹煞。然功是功,过是过,岂能混为一谈?”
“有功当赏,有过当罚,赏罚分明方为治国之道!若因功而恕过,则律法形同虚设,朝廷之威何存?”
他面向萧杰昀:“请陛下收回靖亲王所发安民告示,由内阁重拟,方为正统!”
宋敬贤见状也转向皇帝,语气沉痛:“陛下,台员岛上的百姓,被红毛夷欺压了整整三十八年。”
“三十八年啊,朝廷未发一兵一卒,致使岛上的百姓苦不堪言。”
“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了朝廷的王师,若这第一道政令便朝令夕改,岂不是寒了百姓的心?”
“七殿下免其五年赋税,是在替朝廷补偿这三十八年未能看到百姓疾苦的债。”
“五年免赋之后,永不加赋,更是替朝廷安抚民心。此等举措,堪称仁政,何过之有?”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沉寂。
萧杰昀缓缓扫视群臣,目光最后落在了周锦华身上:“靖海侯。”
周锦华浑身一震,恭恭敬敬地出列行礼:“臣在。”
“你有何话想说?”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