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森帝国海军中定位等同於驱逐舰的v25型舰队鱼雷艇,以及教皇神权国的驱逐舰,也跟著开始用105毫米炮还击。
这些小船仗著自己体型小、机动灵活的特点,在炮弹激起的水柱间灵活穿梭。
双方的102毫米和105毫米炮弹在海面上不断炸出一小段水柱,偶尔有炮弹命中目標,在薄薄的驱逐舰外壳上撕开口子,火光和碎片迸射而出。
一艘萨克森舰队鱼雷艇的舰桥被一发102毫米炮弹贯穿,舰长连带著几名军官当场阵亡。
失去指挥的驱逐舰打著转向脱离了战斗,差点和旁边一艘教廷鱼雷快艇撞在一起。
而布列塔尼亚方面,很快也有一艘g级驱逐舰在规避中被两艘夹击,舰尾中弹起火,不得不减速后撤。
不过在这场驱逐舰之间的混战中,双方都保持著一种奇特的默契.......那就是鱼雷只是试探性地投放了寥寥几枚,並未发动大规模雷击。
双方都知道需要保留足够的鱼雷储备,来应对之后旗舰可能下达的战斗指令。
在这个阶段的海战中,驱逐舰支队在双方主力舰编队开始对射后就变成了战局旁观者。
但事实上舰队指挥经常会下令让驱逐舰支队释放烟雾掩护,又或者是对敌战列线投放鱼雷,逼迫对手进行走位撕裂战列线。
所以现在把鱼雷全打光了,等主力舰开始对射的时候,驱逐舰就真的只能在旁边乾瞪眼。
驱逐舰之间几轮激烈程度丝毫不逊於主力舰交战的廝杀之后,轻巡洋舰和装甲巡洋舰也先后加入了战团。
布列塔尼亚的查塔姆號”和都柏林號”两艘城级轻巡洋舰用主炮猛轰联合舰队的驱逐舰群,试图为己方的g级驱逐舰撑开空间。
而两艘萨克森装甲巡洋舰也从侧翼压了上来,这个世界中並未在开战初期战沉的沙恩霍斯特號”装甲巡洋舰,开始率先用210毫米主炮朝著布列塔尼亚轻巡洋舰进行攻击海面上一时间炮声此起彼伏,硝烟和蒸汽混在一起,两个舰队之间的能见度也开始逐渐下降。
紧接著,真正的重头戏登场了。
双方的战列巡洋舰也加快速度远离各自后方的无畏舰,衝到屏护舰队不远处,將对方纳入自己的射程范围。
联合舰队旗舰戈本號”的枪桿上,代表接敌的5旗被迅速升起。
而在它对面,无敌號”和不屈號”两艘无敌级战列巡洋舰也完成了战斗准备。
无敌號”战列巡洋舰的舰长胡德少將,也和不屈號”完成了开火前的最后一次灯光信號通讯。
到了这个阶段,双方的驱逐舰和鱼雷快艇纷纷在交火中自发地向战列线的最前端移动,脱离混战区域,重新集结待命。
没有人需要更高级的指挥官来实时下达这个命令。
这是舰队作战中每一名驱逐舰舰长从训练第一天就被灌输的本能,当主力舰的大炮开始说话后,小船就该退到一边去,等候舰队司令的下一道指令。
空中,三艘装甲飞艇也在大约1100米的高度,找到了一片没有低空云层遮挡的战位。
l31装甲飞艇率先对布列塔尼亚战列巡洋舰发起攻击,它的四门203毫米重炮接连向下开火,炮弹以接近四十五度的角度砸向海面上的目標。
这种从空中打来的炮弹,对於水面战舰来说是最难防御的,因为战舰的主装甲带是设计用来抵御水平弹道射击的,对於大角度落下的炮弹防护力相当有限。
但很快,三艘装甲飞艇的瞭望台同时报告了新的情况。
“空中探测到三个魔力波动源!特徵研判为布列塔尼亚人的法师部队!”
l25和l30两艘装甲飞艇的指挥官立刻做出了反应,炮塔从对海射击转入对空模式,连带著机枪塔和机炮塔开始向捕捉到魔力波动的方向进行火力覆盖。
萨克森帝国空军的战斗条令写得很清楚,在发现敌方法师升空后的第一要务,是在安全距离外將其拦截。
因为一名足够强力的施法者,只需要一发【解离术】,就能直接解除装甲飞艇赖以生存的法术护盾。
更別提【魔邓肯之剑】或者升环施法的【解除魔法】了,前者能切开任何已知的物理防护,后者则可以直接让装甲飞艇的心臟”,也就是魔导核心直接失效。
任何一种,对於装甲飞艇来说都是致命的。
203毫米和150毫米炮弹在空中炸开了一片片黑色烟云,试图在那些法师接近到施法距离之前將其逼退。
与此同时,下方海面上的两艘无敌级战列巡洋舰展现出了极高的作战素养。
在此时的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皇家海军当中,因为海军元帅费舍尔过於青睞的缘故,战列巡洋舰一直备受重视,甚至风头一度和超无畏舰不相上下。
不管是水兵的待遇还是训练水平,在整个皇家海军当中都属於第一梯队。
所以即便需要採取z字形机动来应对空中装甲飞艇的威胁,这两艘战巡的主炮射击依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当双方战列巡洋舰的距离缩短到6.9海里时,全速航行的无敌號”和不屈號”在第一轮齐射中就对毛奇號”和戈本號”形成了跨射。
这个表现在联合舰队军官们看来简直恐怖,仿佛和刚刚那些表现差劲的前无畏舰不是同一支海军部队一样。
双方第二轮齐射后,胡德少將指挥的无敌號”率先取得了命中。
一枚305毫米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毛奇號”c炮塔的炮座。
这一炮的命中位置,和半小时前纳尔逊勋爵號”x炮塔挨的那一发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砸在了甲板和炮塔转动部分之间那段暴露在外的炮座环形装甲上。
但毛奇號”的运气,远没有那艘前无畏舰好。
因为这一枚不是哑弹。
穿甲弹在穿透炮座装甲后,直接在炮塔內部引爆。
爆炸的衝击波横扫了整座c炮塔的內部空间,高温火焰瞬间点燃了炮塔內已经装填就位的药包。
两次爆炸叠加在一起,將c炮塔从內部彻底炸毁。
整座炮塔的顶盖被掀起了半米多高,然后重重地砸回原位,炮塔內的所有水兵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全部阵亡。
毛奇號”的整个舰身都在剧烈的爆炸中猛颤了一下。
舰桥內,舰长马格努斯冯莱韦佐夫上校差点被震倒,他死死扶住了面前的扶手才稳住身形。
紧接著,火控中心(等同於英国船的测绘室)的报告紧隨而至:
c炮塔完全失去了回应。
根据火控中心军官的报告,不断有灰褐色的烟雾从与c炮塔连接的传声铜管中涌了出来,这让他们不得不封闭了这根铜管,防止干扰到火控中心的作业。
接下来,马格努斯上校的举动,可以说挽救了整艘战舰。
他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等待更多的信息確认,就扯著嗓子下达了命令:“立刻往c炮塔下方弹药库灌水!”
“封闭附近所有水密门!”
副舰长听到这个命令时脸色变了一下,c炮塔下方的弹药库和附近的舱室里,至少还有超过二十名水兵。
灌水加上封闭水密门,意味著这些人全部被困死在了里面。
但副舰长没有开口劝阻,因为他和马格努斯上校都清楚这么做的原因。
去年的多格尔沙洲海战,塞德里茨號”战列巡洋舰也是被炮弹命中了炮塔。
那一次,因为没有及时封闭弹药通道,炮塔內的爆燃沿著弹药提升井一路烧到了下方的弹药库。
最后的结果是190名水兵被活活烧死,两座炮塔彻底报废,整艘新锐战巡差点就沉在了北海海底。
所以马格努斯上校此时的命令,是用二十多名水兵的生命换整艘战舰的存活。
损管队在接到命令后以最快的速度向c炮塔下方弹药库注水。
隨著冰冷的海水开始灌入那些冒著火光的舱室,厚重的水密门被一扇接一扇地关闭、
锁死。
没有人听到里面那些没来得及逃生的水兵传出的声音。
也许有,也许没有。
谁也不想去確认...
几乎就是在毛奇號”完成了这场极限自救的同一时间,它的上空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炮声。
並没有参与到对空攻击,而是继续对海上目標倾泻火力的l31装甲飞艇,打出了自开战以来双方精度最高的一轮齐射。
八枚203毫米炮弹从1000多米的高度倾泻而下,其中四枚直接命中了不屈號”战列巡洋舰。
八中四.....
第一枚穿甲弹穿透了前甲板的装甲板,一路钻到了甲板下方的前部急救站。
这个位置是开战后,舰船前半段位置的伤员被送往的第一站。
医疗队的军医和护理兵们正在紧张地准备著急救设备和药品,没有人想过炮弹会突然从头顶落下来。
爆炸將急救站內的所有人员和设备一起炸成了碎片,整支前部医疗队以及他们刚刚从甲板上搬下来的伤员全部阵亡。
第二枚203毫米穿甲弹的命中位置,更加致命。
它以几乎垂直的角度,砸在了不屈號”前枪楼指挥塔的顶部。
萨克森穿甲弹特有的定时引信,让这枚炮弹並没有在接触装甲的瞬间就爆炸。
它穿透了指挥塔顶部的装甲板,继续向下钻了大约两米,然后在指挥塔下半部分的內部空间里引爆了。
爆炸从指挥塔內部向外膨胀,巨大的衝击波將前桅楼的上半部分连同测距仪、信號台、观测平台在內的全部设备,整个掀上了天。
钢铁碎片和被扭曲的金属结构件飞到了几十米高的空中,然后稀里哗啦地砸落在不屈號”的前后甲板上。
前桅楼的下半截还留在原位,但已经变成了一个冒著浓烟的空壳,里面很显然不会有任何倖存者。
不屈號”战列巡洋舰几乎是在瞬间失去了前部的主要观测和指挥能力。
不过戈本號”舰桥上的施佩上將,此时来不及因为敌方一艘战列巡洋舰失去大部分战斗力而感到庆幸。
因为在刚刚,战舰遭到了凭空出现的重炮轰击,几乎整条战巡都被高高喷涌的水柱所包围。
瞭望员也很快传来了新的报告,大约9.4海里(17.4公里)外,也正是刚好位於地平线的位置上,看到了一艘巨大的战舰。
很快,越来越多的信息传达到了戈本號”的舰桥上,也让施佩上將確认了这艘战舰的身份。
装备381毫米主炮的超无畏舰,伊莉莎白女王级首舰(超雄老太)..
而另一个更坏的消息,也从空中侦查的装甲飞艇处传来一这艘超无畏的周围观测到了半球形的魔法灵光。
这意味著情报部门在战前提供的相关信息得到了验证。
布列塔尼亚人的新锐超无畏舰,除了坚固的装甲带外,同样也启用了法术护盾进行额外防御。
gt;
17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