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小事小说网>悬疑推理>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641章 我能给她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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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我能给她绑过去!(1 / 2)

「刚才在楼下,遇见了一群很有意思的人。」

希尔薇娅抬起头:「什么人还能让你觉有意思?」

「一群自称自由之光的学生,罗马大学的,说反对教廷在学术和思想领域的干涉,希望将来能在撒丁的政治进程里有一席之地,然后他们拦了我的马车,问我能不能在合适的时机拉他们一把。」

希尔薇娅听完眨了眨眼,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胆子不小。」

可露丽坐在旁边,缓缓开口:「确实胆子很大,教廷在罗马的耳目遍布全城,他们敢拦奥斯特使团的车,要么是已经豁出去了,要么背后有人在指路。」

希尔薇娅好道:「你觉怎么样?」

「但也不像是能把大事托付的人。」

李维摊了摊手。

「他们有想法,但没什么力量,就算我想帮,目前也看不清他们能在罗马站多稳。」

可露丽也叹了口气:「我待会儿让人去查查这个组织,看看他们的规模,背景,还有最近有没有跟教廷起过冲突。」

李维说好,然后又转过头,看向靠窗坐著的安妮莉丝。

「安妮莉丝,你在罗马待过几年,那时候这种反教廷的氛围,就已经有了吗?」

「……我那时候的生活范围很小,白天在修道院里帮忙,做文书,整理药草,空闲时间读教会学校发的教材,我接触到的罗马,是教廷想让我看到的那个罗马,所以我大概回答不上来。」

安妮莉丝听到问题后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但那时候,那些真心对教廷不满的人,会不会跑到一个修女面前说这些,我想应该不会。」

听了她的回答,希尔薇娅倒没有失望,追了一句:「那你觉,罗马这种地方,宗教跟世俗到底粘多紧?」

「我从奥斯特回来后发现,奥斯特的宗教世俗化比撒丁领先了至少两百年。」

李维忍不住笑了笑:「两百年这个说法挺有意思。」

「我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在奥斯特,教会管不了工厂几点开工,管不了报纸印什么,管不住枢密院怎么议事,但在撒丁,教廷盯著学校,盯著法院,甚至盯著哪家商店星期天开不开门,这种渗透不一定写在法律里,但它就摆在那里。」

希尔薇娅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那照你这么说,有人想把这个拆了也正常?」

安妮莉丝听完,倒是认真地点头:

「正常,但很难,我在修道院生活过几年,后来又回了奥斯特,两边一对比,我才明白一件事,撒丁的世俗政府和教廷绑太深了,王宫要教廷承认王位合法性,学校要求教廷出教材,法院审案子要到教廷的档案库里调记录,连市政厅翻修一条老街,都要先问过附近教堂的意见,表面上两边经常互相不满,私下里谁也离不开谁。」

李维看著她,问:「那如果有人真的想斩断这层关系呢?」

「那他们等于同时要对付两个底盘重叠的庞然大物,教廷不会轻易放手,撒丁的世俗政府也不会为了几个学生去跟教廷撕破脸。」

可露丽走了过来:「那依你看,他们能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安妮莉丝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我觉,在罗马这样的地方,想靠几个学生就推动那件事,确实像隔著靴子挠痒,可惜了那些年轻人的心气。」

希尔薇娅听完,过了一阵,忽然又问李维:「那你呢?你听到他们那番话的时候,是真想帮他们,还是只把他们当路边的石子?」

李维不紧不慢地回答:「帮也好,不帮也好,总先看清楚他们的底细,看清楚了,才好决定下一步。」

希尔薇娅的眼神带上了点探寻的意味。

可露丽则直接问了出来:「那要是他们不是陷阱,真是一群有心想做点事的学生呢?」

李维没有回答。

希尔薇娅看著李维,认真地问:「你想帮忙吗?」

李维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他见过很多年轻人。

卢泰西亚的街头,法兰克最混乱的那年,他们在路灯下举著旗帜,喊著法兰克人会自己决定法兰克的命运。

去瑟姆联邦签和平协议的时候,波茨的学生坐在公馆的会客厅里,当面问他奥斯特到底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还有奥斯特本土的。

「所以,你对他们是怎么个看法?」

可露丽也在这时候问道。

「不管是在卢泰西亚,还是在瑟姆联邦,还是奥斯特本土,我对年轻人的看法其实从来都是一样的,青年是未来,即便有些人的想法很天真,但初衷是很好。」

「这话说有点像个老爷爷。」

希尔薇娅笑著吐槽。

「我说认真的,这些人脑子里装著的东西,大部分最后不会实现,但那不意味著他们不值被认真对待。」

可露丽意味深长:「那今晚这几个呢?」

「要说看不看起他们,我可以拍著胸脯讲,他们的想法真的很好,一群学生,不满教廷对思想的统治,想要参与政治进程,想要一个国家不被神职人员攥在手里,这套说辞放在哪座大学城里都站住脚。」

「但你刚才在门口,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希尔薇娅却拆了下台。

「因为帮他们是另一回事,我只在马车上待了那一段路程,他们把我堵在车里说了十分钟,我就判断要不要把奥斯特的信誉押上去?这太突然了,他们自己恐怕都没想明白,该去争取什么,又该真正干点什么。」

「至少他们知道自己不要教廷。」

可露丽帮他们说了句话。

「不要什么和要什么,是两回事,不要教廷,这谁都能说,可要是将来真有一天,撒丁王国的政治结构松动了,他们打算怎么接手?推翻了教廷的影响之后,他们拿什么来填补那个空隙?他们没有说,他们自己也未必想过。」

李维说到这里,心里倒是没多少失望,有太多这样的组织了,一群人聚在一起,开几次会,发几份传单,然后在真正的压力到来时一个一个消失。

自由之光这个名字,今晚之前只出现在情报站的档案里,不过是在罗马和几个大学城活动的秘密团体,成员多为对教廷不满的青年学生和底层知识分子。

没有武装,也没有明确的政治纲领,基本上就是一群在咖啡馆和大学走廊里吵架的年轻人。

「你要是说,从恶心撒丁的角度来看,暗中帮他们一把,自然没什么,反正撒丁那边已经够烦了,让教廷在后院多几个蚊子叮几口,也没什么不好。」

「但你自己没兴趣,对吗?」

安妮莉丝的声音传过来。

李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真感兴趣的人,不会是这种口气。」

李维笑了一声,没否认。

「功利一点算帐,这件事能干成多少,说不准,一个连纲领都没成型的组织,短期内翻不起浪花,他们要是成事了,那算意外之喜,成不了,我们损失也不大,但问题在于,要是我真伸手帮了,这些人会把我当成奶妈,遇到事就想著找奥斯特撑腰,那他们就不用自己动脑子了,也不会真正变成什么政治力量。」

「那你就不怕错过一点未雨绸缪的机会?」

可露丽反问。

「这世上没有哪个政治力量是靠别人喂出来的,喂出来的东西,风一吹就散了。」

安妮莉丝这个时候却轻轻开口:「你这话让我想起了瑟姆联邦,当时波茨的报纸刊登过你在公馆里和瑟姆联邦大学生谈话的内容,说你对学生讲,你们首先活著,第二有书读,然后才能谈其他的。」

「你还记那篇报导?」

「我读了很多遍,那时候我就觉,你对那些学生的态度,跟大多数列强官员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大多数官员面对他国的年轻人,只有两种态度,要么觉他们只是群不懂事的孩子,随口打发几句,要么觉他们可以利用,往他们身上塞点钱和传单,让他们去闹事,好搅乱别国的局面,但你跟瑟姆联邦的学生说的那些话,既没有敷衍,也没有挑唆,你是认认真真地给他们讲,路要怎么一点一点修。」

「他们是被夹在奥斯特和大罗斯之间的国家,他们的路难走,但如果连年轻人都放弃了,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李维的回答,让安妮莉丝感慨万千。

她感叹:「这个年代,青年对世界的参与度越来越高,可大多数列强,对他们只有敷衍跟利用,很少有你这样,每个国家都认真对待的,说实在的,很少见……」

「我认真对待他们,只是因为我自己也是从他们这个年纪过来的,我当年也想过把整个世界翻过来,只是没他们这么有勇气。」

「你没有这种勇气?!」

希尔薇娅只觉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过去的时候,大约忙著琢磨怎么活下去的。」

李维将这件事圆了过去。

而希尔薇娅也没多想,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那个叫瓦莱夫斯基的学生,现在怎么样了?」

「他毕业后进了瑟姆联邦的市政厅。」

「他还会折腾出什么事吗?」

「看他自己吧,瓦莱夫斯基和那些自由之光不一样,他已经找到了一条可以落地的路。」

这个时候,可露丽开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处理自由之光?」

李维想了想:「可以给撒丁王国和教廷上个眼药,毕竟他们敢拦奥斯特使团的车,这件事本身就说明罗马的大学里不太平,顺著这条线,稍微查一下,看看他们内部到底有多少人,谁在实际管事。」

「你现在大概还是觉他们是坑?」

希尔薇娅撇撇嘴。

「我说的是需要看清楚,但如果后续调查显示,这个所谓的自由之光,就是个棒槌,那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我什么都不记,他们没拦过我的车,他们要是再派人来公馆门口,让接待处直接回绝,用词客气点,别让他们拿到什么口实就行。」

希尔薇娅笑了:「你这是要把他们给甩干干净净啊!」

「要是他们真的是根好苗子,到时候再谈别的也不晚,至于现在?贸然伸手,只会让他们死更快!」

……

回到大学城已经是后半夜。

几个年轻人翻过学校后院的矮墙,从侧门钻进一栋旧宿舍楼的地下室,其他人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他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领头的阿尔贝托回复了他们事情的结果。

「那就是没戏了。」

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姑娘,克拉拉,是这群人里唯一参与过上次运动后还能留在大学城的。

「不完全是。」

阿尔贝托把在马车上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李维态度不算冷漠,但也谈不上热络。

「波希米亚大公那号人,能见你不赶你走就已经是迹了。」

角落里有个年轻人说道。

「那起码说明他听了,也想了,还没把我们当骗子!」

有人说。

阿尔贝托没有接这句话。

他坐了下来,开始讲另一个话题。

去年马伦勒玛那篇文章在旧大陆传开的时候,他们也在罗马的大学城组织过活动。

那是他们离胜利最近的一次。

几百个学生和年轻教师聚在广场上,喊著教廷滚出学术、罗马应该属于罗马人。

结果还算温和,被驱散了。

然后该抓的人还是被抓了,有几个人被开除,进了监狱。

从那以后,他们就没再组织过任何公开的行动,只能转到地下活动,把时间花在咖啡馆和图书馆里。

「撒丁到底不是法兰克,不是奥斯特。」

有人低声说。

「也不是伊比利亚南部。」

另一个年轻人接了一句。

气氛变更重了。

「我认识一个人,去年去的伊比利亚,参加了南部联合会。」

突然有人开口,是个戴帽子的小个子,平时话很少,但此刻他抬著头,看著房间里的人。

「他给我写信,说他们在迈雷纳,冬天最冷的时候,连靴子都没有,所有人蹲在山上,真的是一枪一枪打出来,把地主的庄园占了,把粮食分给了农民。」

「他们真的干成了……」

克拉拉满脸羡慕。

伊比利亚南方的力量感,让所有人都很羡慕。

「我们的力量太弱小了,组织、人、武器,什么都没有……」

克拉拉还是很清醒的。

「但我们至少还活著,还没被教廷抓去当典型。」

阿尔贝托半开玩笑道

「那接下来呢?」

有人问。

「继续做我们能做的事,传单、演讲、在大学里争取支持,一步一步来,慢慢地……」

他话没说完,地下室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促:「教廷守备队!」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敲了三下,用的是他们事先定好的紧急暗号。

阿尔贝托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外面站著一个给他们放风的年轻工人,满头大汗,压低声音说:「他们来了,好多人,已经快到了。」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靴子踩在楼梯上的声音。

有人本能地往地下室的深处退去。

那边有一条紧急撤离通道,从锅炉房后面的旧煤道通到隔壁街的排水沟。

「来不及了……」

阿尔贝托没有犹豫,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所有人,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我们三个去把他们引开,其他人走。」

「阿尔贝托!」

克拉拉叫了一声。

「听著,他们的目标是拦过大公马车的三个人,我们出去了,你们那边压力小,如果不走,我们都死在这里。」

阿尔贝托把外衣扣好,转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个当时一起上马车的年轻人。

那两个愣了一下,然后咬牙跟了上去,站立在门边。

「快走。」

阿尔贝托说完这三个字,推开地下室的门,三个人走出走廊,然后一步一步往楼梯口走。

克拉拉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开。

很快,地下室里传来她的声音:「走!都跟我来!」

楼梯口,阿尔贝托和另外两个人迎面遇上了教廷守备队的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黑色长外衣,身后跟著八个全副武装的壮汉。

双方沉默了几秒。

「自由之光的人?」

黑色长外衣问道。

「跟其他人没关系,我们三个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黑色长外衣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那就跟我们走吧。」

三个人被押了出去。

门口停著好车,车门被拉开,阿尔贝托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巷口,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低头钻进囚车。

……

第二天下午,奥斯特驻罗马使馆。

一个穿著便装的使馆官员坐在办公室里,看著面前刚刚被带来的三个人。

阿尔贝托的眼角有一道伤痕,还没结痂。

他旁边两人的状态也差不多。

「名字?」

便装官员问。

阿尔贝托报了名字,另外两个也各自报了。

便装官员低头记下,然后看了看他们:「具体经过,你们自己说。」

阿尔贝托大致讲了一遍,回到大学城后,教廷守备队连夜包围了他们,他们三个人主动出来,被关了一个晚上,今天上午,使馆的人来了,把他们都带了出来。

便装官员听完,没有再问其他,只是把笔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文件,递给他们。

「这是你们自己的供述笔录,你们看一下,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三个人依次签了字。

阿尔贝托站起身,犹豫了一下,问:「我想问一下,使馆为什么会把我们保出来?波希米亚大公是……」

「跟大公殿下没有关系。」

便装官员打断了他。

「不是他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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