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赵元奴从吴晔手里拿过那份开封的书信,看了上边的内容,登时花容失色。
「这可如何是好?」
这封书信上写的内容,十分简单,只是提醒一下吴晔如果出了汴梁,要十分小心。
没有头,没有尾。
就好像是一封威胁信一般。
里边甚至没有提到王葫,显然是那位送信的人不想惹麻烦。
可是也是因为如此,赵元奴才真的相信这封信给的信号。
「我去找人查查,是谁送来的!」
赵元奴蹙眉,转身就要出去。
吴晔一把拉住她,摇头,嗬嗬笑。
「不用,贫道大概知道是谁了!」
他翻著手中的信件,因为是刚送到的缘故,信封上它主人的汗渍都没有干透。
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吴晔能感受到其中还没有散去的淡淡的烝。
这些细微的东西,足以让他辨认出陈云的气息。
没有办法,毕竟他在太史局上课,也有段日子。
比起那些资历老,但脑子已经退化的老官员。
年轻人在接受知识上,显然更胜一筹,这也让吴晔记住了许多人的名字。
一个司天监的普通官员,为何会提示自己有死亡威胁?
吴晔并不需要操心就已经推算出事情的真相。
王葫那萦绕不去的杀意,还有眼中时不时露出的得意,已经验证了陈云的警告。
那么问题来了,王葫对自己有杀心吴晔可以理解。
那他哪来的自信,可以弄死自己?
要知道,在宋代,想要弄死一个朝廷官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士大夫阶层百年来争斗,倾轧,也没有几个人会在流放外边被弄死。
许多时候,潜规则形成了,就很难改变。
王葫这种妄臣,奸臣,未必有汴梁城外的力量。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他真有,那么在汴梁城弄死自己的想法,是可以实现的。
汴梁城外是什么情况,吴晔如何不知?
当年他和水生两个人,从分宁县出发,一路走上汴梁,中间便不知道有多少风险。
在宋徽宗勤勤恳恳的搜刮下,民间的百姓,早就民不聊生。
小股的叛乱在民间其实一直没有消停过。
而落草为寇,日出为民,夜间为寇的现象,在民间更是多不胜数。
吴晔和水生这一路走来,也习惯了外边的危险。
老实说这个时代远行,是真的能要命的。
可是这一切只是针对普通的老百姓和商人而言,对于官面上的人,大家还是保持一定的尊重。可是,如果有心人想要弄死自己,这汴梁城外,有的是机会。
那外边他们随便收买一些草寇,就能达成目标。
甚至地方上的厢军,脱去身上的甲,便是一方流寇。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此事,自己还真不能掉以轻心。
吴晔明白,他自己并不是所谓的神仙,也不会轻易去赌自己的命。
「贫道明白了!」
他没有声张,只是安抚赵元奴。
赵元奴被吴晔花言巧语说得稍微放下担忧,离开了房间。
而吴晔,等赵元奴离开之后,转身推开了房间里的一个门。
这个门,是从通真宫建造开始,留给主人的密室。
吴晔走进其中,从他定制的一个柜子里,找出数个盒子。
他打开这些盒子,里边藏著一柄造型奇特、与现代枪械雏形颇有几分相似的木质与铁制结合的长杆物体此物长约三尺余,通体呈暗沉的深褐色,主体由致密坚硬的铁力木雕琢而成,握柄处贴合手型,线条流畅。
木身一侧,镶嵌著一根打磨光滑的铁质圆管,这便是枪管,内壁可见精密的镗线痕迹。
枪管与木托以铁箍紧密固定。枪身后上方,有一个小巧的金属击发机构,核心是一个夹著燧石的夹嘴,连接著一根有力的钢片弹簧(击锤簧)。
其下是一个名为火药池的小铜盂,通过一个可开合的小盖与枪膛内部相连。枪身下方,靠近扳机护圈处,伸出一根弯曲的通条,用于清理枪管和夯实弹药。
这是一支燧发枪的原始、但功能完备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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