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俺跟他……兄弟，你的仇，哥哥不是不想给你报。实在是哥哥太怂，太胆，怕受伤，怕死？”
阮七冷笑一声，笑声凄厉，满是幽怨。
阮二觉得，阮七这笑声，比哭还难听。
“俺阮七，丢不起这个人！”
完，阮七低下头，用仅存的右手，扯住左手手腕上因为刚才过于激动、双臂乱舞而有些散乱的绷带。
随后，他咬住绷带的一头，右手用力一扯，配合着牙齿的力道，将绷带重新系紧。
伤口被勒得渗出鲜血，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至于……害得老子断手的那个杂碎……”阮七吐出嘴里的绷带，眼神中满是杀意，“老子一定要亲手抓住他。”
“一刀一刀，把他的手脚都给砍下来！”
“让他像他娘的蛆似的，天天在地上爬！”
“只要老子一天不死...老子一天养着他！老子也要让他知道知道...成为一个废人，是什么滋味儿！”
完，阮七决然转身，用肩膀撞开挡在面前的阮二和阮五。
他迈开双腿，跌跌撞撞地就要往门外走去。
因为失血过多和身体虚弱的缘故，他的脚步显得十分踉跄，好几次险些摔倒，但他死死扶着墙，硬是撑住了身子。
阮二和阮五见状，赶忙再次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他的双臂。
“七，你干啥去？”
阮五急得直跺脚，张口问道。
“还能干啥？”
阮七头也不回，咬牙切齿，“找岳元帅，请缨出战！俺自己的仇，俺自己报！”
完，一把推开房门。
冷风倒灌进来，吹得他披在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可动摇的坚毅。
阮二和阮五站在他身后，看着弟弟那消瘦却挺拔的背影，对视了一眼。
兄弟俩同时摇了摇头。
他们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这个弟弟了。
“二哥，咋办？”
阮五苦笑。
“还能咋办？”
阮二叹了口气，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那就只能，陪着他一起疯狂一把了！”
“大不了……咱们兄弟三人，死在一起！”
“但凡有一点儿机会，咱们绝不能让七，死在咱们前边！”
打定主意，兄弟二人不再劝阻，快走几步，紧紧跟上了走出房门的阮七。
杭州城的夜风，带着江南特有的湿冷，吹在人身上，直往骨头缝里钻。
阮七走在最前面，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
时不时的，牵扯到身上的伤口，都会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没有停下，脊背挺得笔直。
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阮七停下步子，转过头。
看着一左一右跟上来的阮二和阮五，阮七那张惨白且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歉疚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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