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阳煦却像是欣赏一幅画般，饶有兴致地扫视着四周的怪物。
“嗯，不错。”他慢悠悠地开口，“这么多年过去，还活着这么多。‘改造’很成功。”
云知知算是明白了：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是比灭族更狠，比死亡更残忍的惩罚！
她转过头看向萧阳煦，问道，“它们还有意识吗？”
“意识？”萧阳煦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歪了歪头，“你觉得呢？”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伸出手，朝着最近那只怪物的方向，轻轻勾了勾手指。
那只怪物浑身一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它张大了嘴，发出一种尖锐的、撕裂般的惨叫，四肢在地上疯狂地刨动，想要后退，却动弹不得。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些肉瘤、脓包、错位的骨骼，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震动，像是在承受某种难以想象的痛苦。
然后，云知知在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东西——
一瞬间的清明。
在那片混沌的黄绿色光芒深处，有一闪而过的、属于人类的、清醒的意识。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哀求，还有一种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痛苦——求求你，杀了我！
仅仅一瞬，那清明便消失了。
黄绿色的光芒重新占据了它的眼睛，它不再挣扎，只是张着嘴，发出那种含混的、无意义的呜咽。
萧阳煦的手握然收紧。
砰——
爆了！
那只怪物的身体像熟透的瓜果一样炸开，液体四溅开来……
云知知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萧阳煦收回手，语气平淡，“看来，这些畜生，偶尔还是会醒过来那么一下！”
云知知沉默不语。
想到这些生命也曾经是人类，她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他们人类，在这些高维生命面前，竟然渺小至此，难怪……难怪冥炎说：维度的天堑不可逾越。
他们人类倾尽一生、拼尽全力能达到的最高点，可能，也只是人家的起点。甚至，连起点都够不到。
就在云知知胃里翻涌、脑子里混乱、想要开口提议“撤退”的时候。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叮。检测到新世界。请问是否执行扫描？】
云知知瞪大了眼睛，在脑海里对系统道，“系统，你有没有搞错？”
“这样的世界，这些……这些都是‘野兽’！它们没有灵智的！这样的世界，还有扫描的必要吗？”
“你总不能让我绑定这些……这些……呕……呕……这些为顾客吧？呕呕——”
她弯下腰，干呕了好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眼眶却泛红了。
系统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新世界扫描为系统常规程序。是否执行？】
云知知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萧阳煦。
见萧阳煦没多少反应，似乎是听不见她与系统的对话。
她这才对系统道，“你执行吧！”
萧阳煦站在一旁，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催促，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后又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
四周的怪物越聚越多，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它们似乎在忌惮着什么，并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将两人困在中间。
他们那浑浊的眼睛里，有混沌，有疯狂，也有一种本能的、对鲜活生命、对新鲜血肉的饥渴……
系统的扫描并没有持续太久。
【叮。扫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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