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动作整齐利落，和旁边散乱的工兵形成鲜明对比。
“约翰逊。”
“到。”
“你带米勒、戴维斯、卡特，跟沃克上尉的人一起制定具体警戒方案。”
“标准步兵防御队形，每个火力小组必须有至少一挺自动武器。”
“明白。”
“其余人，检查装备，五分钟后简报。”
“是！”
十二个人同时应声。
工兵们停下交谈，朝这边看过来。
汉克斯走到月台边缘，看着远处那条锈迹斑斑的铁轨。
铁路从南边延伸过来，在荒草和树林间蜿蜒向北，最后消失在视野尽头。
铁轨上停着一节脱轨的油罐车，侧翻在路基旁，罐体已经锈穿。
更远处，
一截客运车厢横在铁轨中间。
“从哪开始？”沃克走过来，递给汉克斯一瓶水。
汉克斯接过手一饮而尽。
“从最近的目标开始。”他指着油罐车，“先把它挪开。需要多久？”
沃克眯眼看了看：“罐体是空的，用推土机应该能拖走，但铁轨可能发生变形了，得先检查。”
“给你一小时。”
“一小时不够…”
“那就抓紧时间。”汉克斯打断他。
沃克盯着他看了两秒，点点头，转身朝工兵们吼了一嗓子。
人群动起来，推土机引擎发出轰鸣。
上午十点二十分，
清理作业正式开始。
两台推土机一前一后驶向油罐车，履带碾过碎石路基。
二十名工兵持枪跟在后面，枪口指着两侧的芦苇荡。
汉克斯带着剩下的人登上月台，在一个制高点建立观察哨。
约翰逊把M249架在月台边缘的沙袋上，调整两脚架高度。
戴维斯趴在他旁边，M110的枪托抵肩，眼睛贴着瞄准镜，枪口指向铁路南侧的一片树林。
“三百米，树林边缘，两点钟方向。”戴维斯说。
汉克斯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树林边缘有东西在动，
三个人形轮廓，动作僵硬，在树影间缓慢移动。
“三个。”汉克斯放下望远镜，“等它们靠近。别浪费子弹。”
“明白。”戴维斯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推土机已经开到油罐车旁。
工兵用钢缆套住罐体前端，另一头固定在推土机的牵引钩上。
操作手朝后挥手，推土机缓缓倒车，钢缆逐渐绷直。
金属摩擦的尖啸声传出很远。
树林里的三个影子停住，然后同时转身，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
它们开始移动。
走得很慢，脚步蹒跚，每一步都要花两三秒。
腐烂的腿脚踩在枯枝和落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距离两百五十米。”戴维斯报数。
汉克斯端起自己的M110。
他把瞄准镜调至八倍，十字线套住最前面那个影子，
一个穿着破烂工装的男人，脸上有大片黑色的溃烂。
“等。”他说。
三个行尸走出树林，完全暴露在荒地上，它们的皮肤呈青灰色，在阳光下泛着蜡质的光泽。
走在最前面那个缺了半截左臂，断口处露着白色的骨茬。
“两百米。”戴维斯的声音很平静。
推土机引擎轰鸣。
钢缆绷紧到极限，油罐车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但只挪动了不到十厘米。
工兵们开始用撬棍和液压顶，试图把罐体从变形的轨道上抬起来。
金属碰撞声，呼喊声，引擎声混在一起。
行尸继续移动。
它们走得很慢，但方向明确，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步一步，不停顿。
“一百五十米！”
戴维斯的手指搭上扳机。
汉克斯看了眼工兵那边。
大多数人背对着这边，只有四个警戒哨面朝这个方向，
但他们也被作业声吸引，没发现正在逼近的威胁。
“开火。”汉克斯说。
戴维斯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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