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柠檬山基地指挥部。
劳德少校推开门时，詹姆斯将军正站在窗前。
窗帘没拉，玻璃上映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目光落在远处基地围墙上的探照灯光柱上。
“将军。”劳德在门口停了一秒，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
詹姆斯转过身。
“前线有消息了？”
“刚收到加密通讯。”劳德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电文纸放在桌上，
“步兵班和工兵连，已于下午三点四十分抵达七十三号道岔。”
“已建立警戒哨，铁路全线清理完毕，等待下一步指示。”
詹姆斯拿起电文，扫了一眼，放回桌上，随后走到办公桌另一侧，拿起加密电话，开始拨号。
听筒里传来几声长音，然后接通。
“是我。”詹姆斯说，“掩护部队已到位，铁路畅通，可以发车。”
沉默了几秒。
“确认？”
“确认。”
“好。”
电话挂断。
詹姆斯放下听筒，看向劳德：“去通知各警戒点，准备迎接列车通过。”
“让所有人保持无线电静默，只接收，不发送。”
“明白。”劳德敬礼，转身离开。
指挥部里只剩下詹姆斯一个人，他重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探照灯光柱在黑暗中来回扫动，远处传来发电机低沉的嗡鸣。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九点四十三分。
与此同时，萨凡纳港区，编组站。
克伦尼克放下电话，看向窗外。
站台上，那列深灰色的列车静静地卧在铁轨上，车头朝向北方。
驾驶室里亮着昏黄的灯光，能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个电话，拨通了编组站调度室的号码。
“发车。”
他只说了两个字，然后挂断。
三分钟后，列车启动。
柴油机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排气口喷出一股黑烟。
巨大的车轮开始转动，轮缘与铁轨摩擦发出尖锐的金属嘶鸣。
整列火车像一条沉睡中被唤醒的巨蟒，缓缓向前移动。
车头大灯亮起，两道刺眼的白光切开黑暗，照亮前方笔直的铁轨。
第一节车厢，第二节，第三节……十五节客运车厢和五节加固货运车厢依次从站台前滑过。
车窗后面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人影，但每个车厢里都挤满了人。
三百人一节，三千人挤在十五节车厢里，像沙丁鱼罐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窗。
只有火车的轰鸣和铁轨的震动。
列车驶出编组站，速度逐渐加快。三十公里，四十公里，五十公里。
车头灯光在铁轨上跳跃，两侧的废墟和荒草飞快地向后退去。
火车驶出两公里后，第一波被动静吸引的行尸出现了。
它们从铁路两侧的废墟里钻出来，被巨大的噪音和震动吸引，拖着腐烂的身体朝铁轨移动。
有的刚从废弃的建筑里爬出来，有的从下水道井口探出半截身子，有的从荒草丛中站起身。
但很快，枪声响起。
铁路沿线每隔五百米就有一个临时警戒点，由里佩尔中校的部队驻守。
每个警戒点有一个步兵班，配备M249轻机枪和AT4火箭筒。
他们的任务很明确：清理任何试图靠近铁轨的行尸。
第一个警戒点在铁路三公里处。
哨兵最先发现动静，夜视仪里出现十几个正在朝铁路移动。
他按下通话器：“东侧，十二个，距离一百五十米。”
“开火。”
M249的枪声撕裂夜空，子弹扫进行尸群，打得血肉横飞。
最前面那只行尸胸口炸开碗大的窟窿，栽倒在荒草里。
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走，又被子弹击中头部，脑浆溅在旁边的树干上。
十二只行尸，不到一分钟全部倒地。
警戒点长官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更多目标，对着通话器说：“三公里处清理完毕，列车可通过。”
列车呼啸而过，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五公里处，更大的尸群。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