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车队回到柠檬山基地。
汉克斯跳下车，脚踩在水泥地上的时候，才感觉出这二十多个小时有多累。
肌肉酸胀，眼眶发干，嘴唇上起了皮。
“解散。”他对班组成员说，“回去休息，明天正常训练。”
十二个人陆续散去，有人朝他点了点头，有人直接走了。
汉克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约翰逊最后一个走的，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长官，你那咖啡，下次换个牌子，太他妈苦了。”
汉克斯没理他。
约翰逊咧嘴笑了笑，扛着枪走了。
汉克斯转身，朝医疗区走去。
医疗区的走廊还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腥味和什么药剂的甜腻气息。
他走到那扇门前，把眼睛凑到观察孔上。
克莱曼婷还在那。
还是那张床，那些输液管，那台监护仪。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心率，血压，血氧。
还都在正常范围。
她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幅度很小。
汉克斯盯着那张苍白的脸，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
埃琳娜的声音响起：“回来了？”
汉克斯没回头：“嗯。”
埃琳娜走到他身边，也往观察孔里看了一眼，然后退开。
“情况怎么样？”
“稳定。”埃琳娜说，“但没好转。”
汉克斯转过身看着她。
埃琳娜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熬了两夜的疲惫，眼袋发青，但眼睛还是亮的。
“你之前说的那个方案。”汉克斯说，“用我的血。”
埃琳娜点了点头。
“需要多少？”
“先抽400毫升做实验。”埃琳娜说，“跟我来。”
她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汉克斯跟上。
采血室很小，就一张躺椅，一台离心机，一个冷藏柜。
汉克斯脱掉战术背心，把外套脱了，卷起左臂的袖子，坐在躺椅上。
埃琳娜从柜子里拿出采血袋，消毒，扎针。
针头刺进静脉的时候，汉克斯动都没动。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流进袋子里，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埃琳娜盯着那袋血，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闪。
400毫升，很快就抽完了。
埃琳娜拔掉针头，用棉签按着针孔:“按住，五分钟。”
汉克斯按着棉签，看着那袋血被放进离心机。
离心机开始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埃琳娜盯着转速表，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敲着。
十分钟后，离心机停了。
埃琳娜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那袋血。
血液已经分层，
但在血浆和血细胞的交界处，有一层很薄的东西。
不是白色，不是黄色，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
埃琳娜盯着那层东西，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汉克斯问。
埃琳娜没回答。
她用吸管小心地吸出那层物质，滴在载玻片上，放在显微镜下。
汉克斯坐在躺椅上，看着她。
埃琳娜的眼睛贴着目镜，手指调节着焦距。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她直起身，转过头看着汉克斯。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种汉克斯说不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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