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姆。”他开口。
克莱曼婷从后座探过头来，“嗯？”
“待会儿跟紧我。”
克莱曼婷点点头，手按在胸前袋的左轮上。
汉克斯调转车头，朝镇子东边开去。
房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轮胎碾过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安德莉亚和艾米挤在后座，透过车窗往外看。
艾米的目光一直落在汉克斯身上。
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腿上的P226上。
侧脸线条很硬，下颌线绷着，眼睛盯着前方。
“汉克斯先生。”艾米忽然开口。
汉克斯没回头，“嗯？”
“你……你是做什么的？”
“曾经是警察，现在是军人。”
艾米眼睛亮了一下，“难怪你这么厉害。”
安德莉亚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克莱曼婷从后视镜里看了艾米一眼，又看了看汉克斯，嘴角抿了抿，没说话。
幸运趴在她腿上，正用爪子扒拉她的衣角。
“你一个人带着妹妹走了这么久？”艾米又问。
“嗯。”
“那你们要去哪儿？”
“亚特兰大。”
“我们也是！”艾米往前探了探身子，“我们能跟你们一起走吗？我是说……我们没地方去了。”
汉克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艾米的眼睛很亮，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脸色还有点白，但比刚才好多了。
“到了诊所再说。”他说。
艾米点点头，坐回去，但目光还是没从汉克斯身上移开。
安德莉亚凑到克莱曼婷旁边，压低声音，“小妹妹，你哥哥有女朋友吗？”
克莱曼婷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
安德莉亚挑了挑眉，“真的？”
“真的。”克莱曼婷想了想，“他一直带着我到处跑，没时间找女朋友。”
安德莉亚哦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艾米在旁边脸红了，但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房车又开了五分钟。
前面出现一栋两层小楼，红砖外墙，门口立着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伍德维尔兽医药店。
二楼窗户上的绿色十字招牌已经歪了，一半垂下来。
门是半开的，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
汉克斯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你们待在这儿。”他说，“我过去看看。”
“哥哥……”克莱曼婷开口。
汉克斯看了她一眼，“你留在这儿，看好她们。”
克莱曼婷抿了抿嘴，点点头。
汉克斯解开安全带，把M110留在驾驶座旁边，只带了腰间的P226和背后的雁翎刀。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快步朝诊所走去。
地面是碎石的，踩上去沙沙响。
汉克斯走到门边，贴着墙站了几秒，侧耳听。
里面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咽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行尸嘶吼。
他握住刀柄，缓缓抽出雁翎刀。
刀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用刀尖轻轻推开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门后是一条短走廊，两侧是房间。
汉克斯侧身闪进去，贴着墙，快速扫视。
左边是一间诊室，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右边是药房，架子倒了一半，药品散落一地。
走廊尽头是一道楼梯，通向二楼。
汉克斯先检查左边诊室。
里面没人，只有一张检查床，一个柜子，柜门开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退出来，进了右边药房。
地上散落着各种药瓶和纸盒，有些已经踩碎。
他蹲下来，目光扫过那些药瓶。
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
都是能用得上的，末日之下，药用一点少一点，谁都不嫌多。
汉克斯顺手拿起一瓶抗生素，正要往口袋里塞。
玻璃反光里，他看见了一个人影。
就在他身后。
那个人蹲在角落里，正在缓缓站起身，手里握着一把枪。
汉克斯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没有犹豫，身体本能做出反应。
手里的药瓶往下一扔，同时右腿发力，整个人往左侧扑倒。
落地瞬间，他右手已经拔出腰间的P226，枪口指向那个人影。
那个人也被他吓了一跳，身体一僵，枪口下意识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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