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七日，早上六点。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尾的被子上一小块。
汉克斯睁开眼。
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白色的，没有裂缝，干净得像刚刷过漆。
他躺了两秒，意识从深度睡眠里浮上来，然后感觉到身边有人。
侧过头。
艾米睡在他旁边，侧着身，脸朝着他这边，呼吸很轻。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贴在脸颊边，嘴唇微微张开，睡得很沉。
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截锁骨，还有手臂上几道浅浅的红痕。
汉克斯看着那张脸，昨晚的记忆慢慢浮上来。
浴室的水声，热气，湿滑的瓷砖，她贴在他胸口时发烫的皮肤。
还有后来。
床垫的起伏，压抑的声音，她手指抓在他背上的力道。
汉克斯收回目光，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床垫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脚踩在地板上，有点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阳光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照在对面的楼上，窗户反射着光，有些刺眼。
街上有人在走，穿着普通的衣服，拎着包，像是去上班。
一辆公交车从路口驶过，车上坐着几个人，隔着玻璃能看见他们的侧脸。
正常的世界。
汉克斯站在窗前，看着那些人来人往，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转过身。
艾米醒了，正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肩膀和胸口。
她眯着眼睛看他，还没完全清醒，头发乱糟糟的。
“汉克斯？”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六点多。”
艾米哦了一声，揉了揉眼睛，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愣了一下。
她拉了拉被子，盖住胸口，脸红了。
汉克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艾米低着头，过了一会儿，小声问：“昨晚……是真的吧？”
“嗯。”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嘴角翘起来一点。
两人沉默了几秒。
艾米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拿起旁边椅子上叠好的衣服。
她背对着汉克斯，穿的有些着急，差点没站稳，扶了一下墙。
汉克斯走到她身边。
艾米转过身，仰头看着他，脸还红着，但眼睛亮亮的。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汉克斯伸扶住她，另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腰，吻住她想要说话的小嘴。
艾米愣了一下，然后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回应着他。
就在汉克斯想要更深度十几厘米的时候，客厅响起了吵闹的声音。
艾米这才想起外面都是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他。
“我去做早饭。”她小声说，然后快步走出房间，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汉克斯站在原地，看了那扇门几秒，然后转身开始穿衣服。
客厅里，安德莉亚已经醒了。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见艾米从汉克斯房间出来，眉毛挑了一下。
艾米脚步顿了顿，脸更红了，但没躲，低着头走进厨房。
安德莉亚放下杯子，跟进去。
厨房里，艾米正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昨天买的几样东西。
安德莉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昨晚睡得好吗？”安德莉亚问，语气很平常。
艾米没回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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