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一日，凌晨三点二十分。
汉克斯开着一辆从基地借来的民用悍马，驶过亚特兰大市区空旷的街道。
路灯还亮着，每隔一段就有一盏，在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
红绿灯早就停了工作，只是有规律地闪烁着黄灯。
他拐进自家小区，把车停在楼下。
抬头看了一眼。
十五楼的窗户里亮着灯。
不是日光灯那种惨白的光，是暖黄色的，应该是台灯或者床头灯。
汉克斯下车，走到楼道口。
电梯还是没开，他走楼梯。
十五楼，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走廊。
1503的门缝里透出光。
汉克斯走过去，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门开了。
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克莱曼婷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幸运趴在她脚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尾巴摇了摇，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蹭了蹭。
克莱曼婷没醒，她侧着身，脸朝着沙发靠背，呼吸很轻。
身上穿着那套小熊睡衣，头发有点乱，赤着的脚从毯子
茶几上放着吃了一半的饼干，一杯喝了一半的水，还有那本她最近在看的图画书。
汉克斯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轻轻关上门，把背包和M110靠在墙边，走到沙发旁边。
他弯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克莱曼婷动了一下，翻了个身，睁开眼。
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两秒，然后眼睛慢慢睁大，“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克莱曼婷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突然坐起来，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脖子。
“你回来啦！”
汉克斯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扶住沙发靠背。
“回来了。”
克莱曼婷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我以为你又像上次那样，一走就是好多天。”
汉克斯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幸运在旁边急得直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克莱曼婷松开他，低头摸了摸幸运的脑袋，“幸运也想你。”
幸运跳起来，两只前爪搭在汉克斯腿上，舌头伸得老长。
汉克斯弯腰，在它脑袋上拍了两下。
“你怎么睡在沙发上？”他问。
克莱曼婷揉揉眼睛，“等你啊。”
“安德莉亚姐姐和艾米姐姐让我去床上睡，我说我要等。”
她顿了顿，“她们说你可能要很久才回来，让我别等。”
“但我还是想等。”
汉克斯看着她。
那张小脸上还带着睡痕，眼眶
“困了就睡。”他说，“不用等。”
克莱曼婷摇了摇头，然后打了个哈欠，“哥哥，你饿不饿？”
她兴奋的问道，“冰箱里还有吃的，安德莉亚姐姐昨天买的。”
汉克斯摇了摇头，“不饿。”
克莱曼婷哦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
汉克斯弯腰，把她抱起来，“走吧，去床上睡。”
克莱曼婷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上。
克莱曼婷缩在被子里露出脑袋，看着他，“哥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汉克斯沉默了一秒，“要走。”
克莱曼婷的眼神暗了一下。
“但会回来。”汉克斯说，“我保证。”
克莱曼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我在家里，等你回家！”
汉克斯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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