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艾米正坐在沙发上拆枪，动作比刚才流畅了一些。
安德莉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把全新的手枪。
格洛克19。
九毫米口径，黑色套筒，握把上缠着一圈防滑胶带。
她把枪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爸送给我的。”安德莉亚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我们在出门前，送给我们，说是防身。”
汉克斯看着那把枪。
保养得还行，套筒上有几道浅痕，握把的防滑胶带边缘有点起毛。
“你会用吗？”
安德莉亚摇了摇头，“不会，一直放在背包里面没动过。”
“今天正好，一起教。”她把格洛克推到茶几中央。
汉克斯拿起格洛克19。
这枪比P226轻一点，握把角度不同，但原理一样。
他按下弹匣释放钮，空弹匣掉出来，拉动套筒检查枪膛，然后开始拆解。
“格洛克，奥地利货，结构更简单。”他把零件摆在茶几上，“比P226好拆，但保险在扳机上，得记住。”
“什么意思？”安德莉亚问。
“没有手动保险。”汉克斯把枪组装回去，扣动扳机，咔哒，“只要子弹上膛，扣扳机就响。”
“所以你不用记着关保险，但得记着手指永远别放扳机上。”
他把枪递还给安德莉亚，“拆一遍。”
安德莉亚接过，开始拆。
她动作有点生疏，但步骤都对，拆完，装回去，用了两分钟。
“还行。”汉克斯说，“多练。”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有人在人行道上走，一切看起来和末日前没什么两样。
“不能实弹。”他转过身，“在市内枪声会招来警察。”
他走回茶几旁边，拿起一个空的P226弹匣，“用这个练。”
“瞄准的要领，三点一线。”他把弹匣举起来，对着窗外的某一点，“眼睛看准星，准星对缺口，缺口对目标。”
“扣扳机要慢，要稳，不能猛扣。”
他把弹匣递给安德莉亚，“对着那盏台灯，练瞄准。”
安德莉亚接过，双手握举，对准茶几上的台灯。
汉克斯走到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肩膀放松，手臂别晃。”
安德莉亚深吸一口气，肩膀松下来。
汉克斯走到艾米身边，蹲下来，用手帮她调整握枪姿势。
艾米的脸有点红，但没躲，只是低着头，盯着手里的枪。
“手腕要直。”汉克斯说，“枪要握紧，但不能太紧，会抖。”
艾米照做。
克莱曼婷在旁边自己练，端着那把P226，对着墙上的一个插座，小脸绷得很紧。
幸运醒了，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她脚边坐下，仰头看着她。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
安德莉亚练了一会儿，放下枪，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这东西比想象的重。”
“习惯就好。”汉克斯说，“你爸选的这把，后坐力小，适合新手。”
安德莉亚看着手里的格洛克，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我爸怎么样……”
她没说完。
客厅里安静下来。
艾米抬起头，看了姐姐一眼，没说话。
克莱曼婷也停下动作，看着安德莉亚。
安德莉亚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吐出来，然后笑了一下，“没事，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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