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关上。
四人刚走出装备库没几步，普莱斯就抬手示意停下。
他朝停机坪方向抬了抬下巴，一辆虎式装甲车正从远处驶来，轮胎碾过水泥地，卷起一小片尘土。
装甲车在他们面前停下，车门推开，一个人跳下来。
尼古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
他眼窝比六天前更深了一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防水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普莱斯。”尼古莱走过来，和普莱斯握了握手。
“尼古莱。”普莱斯松开手，“东西带来了？”
尼古莱拍了拍手里的防水袋：“都在里面。找个地方说话。”
普莱斯转身朝装备库旁边的一扇门走去。那扇门是灰色的，和墙面一个颜色，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其他人进去。
里面是个小房间，二十平米左右，一张长条桌，几把折叠椅，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还留着上一批人写的德文单词和战术符号。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咖啡味，还有烟灰缸用过之后的焦糊味。
尼古莱把防水袋放在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张航拍照片和一张手绘地图，并排铺开。
四人围到桌边。
普莱斯站在桌子一侧，双手撑在桌沿上。肥皂和盖兹站在他对面，
汉克斯站在桌子另一头，正好能看清整张地图的全貌。
航拍照片是无人机拍的，不算特别清晰，但能看出村庄的轮廓，
十几栋石头砌成的民房散落在山坡上，一条土路从山脚蜿蜒而上，把那些房子串起来。
最高处是一栋两层的建筑，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截，屋顶是平的，能看见几个小黑点在走动。
手绘地图更详细。
尼古莱在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几个位置：村口一个圈，山坡上几个点，还有那栋两层建筑上用五角星标了出来。
汉克斯的目光扫过整张地图。
【战略大师LV10】让他本能地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过了一遍，
地形，建筑分布，可能的接近路线，敌人可能的火力点，撤离方向。
这些东西在脑子里快速成型，像在沙盘上推演过一遍。
“这个村子叫卡赫季。”
尼古莱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阿塞拜疆北部，离俄罗斯边境不到十公里。”
他的手指点在航拍照片上，那栋两层建筑上。
“阿拉萨德在这。”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少三个小时前在这。”
普莱斯的眉头动了一下：“什么叫至少三个小时前？”
尼古莱抬起头看着他：“我的人亲眼看见他进去的，下午两点左右，之后就没见他出来。”
“但那村子有五所房子，他可能在第一所，也可能在最后一所，也可能在后面的农场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地图上圈出五个位置，从山脚到山顶，依次标着1、2、3、4、5。
“五所房子，都要清。”
尼古莱说道，“他从山脚进村，路上这些房子都可能进去。如果他聪明的话，不会待在太显眼的地方。”
肥皂吹了声口哨：“五所？”
“五所！”尼古莱点头，“每所房子里都有人，外面也有巡逻的。”
他用笔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外围巡逻，大概十几个人，分布在村口和山脚那条路两边。”
“村口有一个机枪阵地，两挺PKM，交叉火力，能封住进村的路。”
笔尖上移，点到山坡上那几个红圈。
“散兵坑，挖在半山腰，每个坑两到三个人，他们居高临下，视野很好。”
笔尖继续上移，最后停在最上面那栋两层建筑上。
“这栋是主目标，如果阿拉萨德在村里，大概率在这，但也有可能……”
他指了指建筑后面的位置。
“后面有个农场，还有几间平房，如果他听到动静从后门溜了，也许有可会跑到那边去。”
普莱斯盯着地图，没说话。
盖兹问：“人有多少？”
尼古莱沉默了一秒。
“保守估计，五十个，可能更多。”
盖兹的眉毛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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