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弹从它左肩钻进去。
那团光的位置炸开一团黑血，从背后穿出来，喷在墙上。
它的左臂垂下来，不动了，像挂在肩膀上的肉。
它晃了一下，重心往右偏，但还在往前冲，另一只手抓过来。
汉克斯第二发又到了。
打在胸口的位置！
砰！
子弹打进去，缝线炸开，黑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白大褂往下淌。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拽住。
嘴张开，喉咙里那节灰白色的东西从嘴里挤出来一截，掉在地上，还在扭。
但它还没倒，右腿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抓到汉克斯的枪管了，指甲刮着金属，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汉克斯左手从腰后抽出克劳萨刀，刀锋从下往上撩。
M390的钢切进它手腕，皮肤、肌肉、骨头，一刀到底。
那只手从腕部断开，掉在地上，手指还攥着枪管。
黑色的血从断口喷出来，溅在汉克斯的手臂上，又冷又粘。
它还在往前顶，身体撞在汉克斯胸口，把他往后推。
汉克斯的背撞在门框上。
再生者的脸离他不到半尺，那只还完好的眼睛盯着他，眼眶里那团灰白色的东西在转。
它的嘴张着，喉咙里那个洞对着他的脸，一股腐烂的甜味从里面涌出来。
汉克斯把枪口顶在它右腹，那个核心的位置上。
扣扳机。
砰。
子弹穿过腹部，从后背穿出来。
黑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汉克斯的裤腿上，溅在地上。
它身体猛地一弓，像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然后软下去，像被抽走了骨头。
汉克斯把它推开。
它栽倒在地上，脸砸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是黑色的。
那三团光灭了之后，终于不动了。
它就像一块被砸烂的肉，瘫在地上，没有抽搐，没有根须再长。
手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培养液循环的嗡嗡声。
汉克斯把P226放下，颤抖着左手把刀插回去，随后按在门框上压平，等那阵抽过去。
阿什莉蹲在门口。
她不是在看那具尸体。
她的眼睛盯着手术台上方那盏无影灯，但瞳孔是散的，焦距不对。
汉克斯叫了她一声，她没反应，又叫了一声，阿什莉的肩膀抖了一下。
“阿什莉。”
阿什莉慢慢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像是又被拖进幻境。
她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你看见什么了？”汉克斯蹲下来。
阿什莉盯着他，瞳孔在收缩，在找焦距。“我看见……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站在手术台旁边，穿着黑袍子，很高，低着头，在看我。”
汉克斯转头看了一眼手术台。
没有人，只有那盏碎了的无影灯在闪，光线忽明忽暗。
“他跟我说……”阿什莉的声音越来越轻，“他说……快了。很快。”
她的眼睛看着汉克斯，但瞳孔又散了，再次被拖进幻觉里面。
汉克斯把阿什莉从地上扶起来，“谁跟你说的？”
阿什莉没回答，她的眼睛盯着走廊深处，盯着冷冻库的方向。
“他站在那里。”她指着走廊尽头的位置，“穿黑袍子，很高，他在笑。”
路易斯的脸色变了，“萨德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看见萨德勒了！”
“那些虫子在共享信息，她在看萨德勒看见的东西。”
“这就跟活人看见撒旦或者上帝，同一个道理，她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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