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的肩背开阔,肌肉结实而匀称,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夸张线条,而是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自然生长出来的、最实用的肌肉。
他的腰身紧实,腹肌的沟壑分明,人鱼线从腰侧一直延伸到小腹。他的手臂上筋脉盘绕,像是一条条蛰伏的虬龙。
三个侍女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她们不是没有见过魔族强者的身体,那些魔族的身躯比司徒玄更加庞大,肌肉更加夸张,但那些身躯中缺少一种东西,一种只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真正的生死、真正的血与火的淬炼之后才会拥有的东西。
司徒玄走到浴池边,试了试水温。水是温热的,不烫也不凉,刚好适合泡澡。他迈进了浴池,坐在池边的台阶上,让温水漫过胸口。
有意思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瓦沙克特意嘱咐,这清洗身子的池水内浸泡着某种草药。那些草药在水中融化,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那清香不是刺鼻的药味,而是一种让人身心放松的、如同森林深处的气息。
那些草药的力量缓缓的渗入他的皮肤,滋养着他的肉体。他能感觉到那些药力在皮肤下游走,像是无数只温暖的小手在抚摸他的伤处,那些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在药力的作用下慢慢舒缓,那些疲惫的肌肉在药力的滋养下重新恢复了弹性。
领头的侍女走到浴池边,蹲下身子,将一块毛巾浸入水中。她将毛巾拧干,然后轻轻地擦拭司徒玄的肩膀。毛巾擦过他肩头的伤口,那种微微的刺痛让他的肌肉绷紧了一下,但很快就在药力的作用下放松了下来。
司徒玄靠在池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星辰宝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个侍女用毛巾擦拭他的手臂,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动作轻柔而细致,像是怕弄疼他一样。
另一个侍女用梳子梳理他的头发,那些头发在战斗中打了很多结,她一根一根地梳开,没有扯断一根发丝。
领头的侍女擦拭着他的背,毛巾划过他背上的伤疤,那些伤疤交错纵横,像是一幅抽象的地图。
司徒玄闭上了眼睛。
一个侍女将毛巾拧干,敷在他的额头上。
温热的毛巾盖住了他的眼睛,将那些星光挡在了外面。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但他没有感到不安。那种黑暗和宇宙深空的黑暗不同,宇宙深空的黑暗是冰冷的、无情的、让人感到渺小的,而这片黑暗是温暖的、柔软的、让人感到安全的。
在这种温暖和安全中,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心跳从急促变得缓慢,肌肉从紧绷变得松弛。他的身体在药力的作用下进入了深度放松的状态,那些疲惫、那些酸痛、那些伤口,都在这种放松中慢慢的消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肩膀。
“客人,水凉了,该起来了。”
是那个领头的侍女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司徒玄睁开眼睛,从水中站了起来。水珠从他的皮肤上滚落,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身体在药水的浸泡下变得微微泛红,那些伤口已经结痂,那些肌肉已经恢复了弹性,那些骨节已经不再咔咔作响。
一个侍女拿起一条干毛巾,帮他擦干身体。另一个侍女捧着一套干净的衣物走了过来,深蓝色的布料,暗金色的纹路,和之前那套差不多,但更加柔软,更加贴身。
他穿上衣服,走到床边。床很大,被褥是暗金色的,柔软而厚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躺在床上,枕头的高度刚好,被子的厚度刚好,床垫的软硬刚好,一切都刚好。
“客人晚安。”
三个侍女同时躬身行礼,然后退出了偏殿。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偏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司徒玄闭上眼睛,意识在几秒钟内就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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