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牺牲，是为了抵御外敌。
而凯文，却是将自己变成了“敌人”。
“何等的觉悟，何等的孤独。”
斗罗大陆，天斗帝国皇宫。
雪夜大帝瘫坐在皇位上，冷汗浸湿了背后的龙袍。
他作为一个帝国的君主，所能想象的最坏情况，也不过是国破家亡。
可现在，他看到了一种全新的、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可能性。
一个至强的个体，可以凌驾于整个文明的意志之上，手握决定全人类命运的开关。
而这个开关的选项，一个是“存续”，另一个是“格式化”。
“太可怕了……”雪夜大帝喃喃道，“权力……不，这已经不是权力了，这是创世与灭世的神权！竟然……竟然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
他身旁的宁荣荣，这位九宝琉璃宗的宗主，此刻也花容失色。
她引以为傲的辅助能力，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爸爸，我们七宝琉璃宗……不，是整个大陆所有的魂师加起来，能对抗这样一个存在吗？”
身旁的剑斗罗与骨斗罗沉默不语。
答案，不言而喻。
史莱克学院席位上，牛天和泰坦这两位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的化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家伙……比当初追杀我们兄弟的那些神祇，还要恐怖一万倍！”泰坦的声音沉闷如雷。
牛天点了点头，眼神凝重：“那些神祇要的是我们的魂环魂骨，是为了他们自己。而这个叫凯文的男人……他所做的一切，竟然是为了‘人类’这个他想要守护的集体。”
“这才是最让人无法理解，也最让人感到恐惧的地方。”
戴浩，星罗帝国的白虎公爵，这位铁血的军人，此刻却是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从凯文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极致的、扭曲的军人意志。
“为了胜利，不惜一切代价。”
“他将整个文明的未来，当成了一场必须胜利的战争。而他自己，就是最后的总预备队，也是……最后的焦土政策。”
这番话，让周围的将领们不寒而栗。
焦土政策……
多么贴切，又多么残忍的比喻。
如果新时代的律者们失败了，凯文就会启动圣痕计划，将整个世界化为一片“焦土”，不给敌人留下任何东西，只为了保留那一点点名为“文明”的火种。
“可是……可是那样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萧萧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记忆、情感、身体……一切都没有了，那只是一串数据啊！”
没有人能回答她。
因为屏幕中的凯文，用他五万年的孤寂，给出了他的答案。
——只要文明能延续，任何代价都可以接受。
这是一种超越了个人情感、超越了伦理道德的，属于文明守护者的终极逻辑。
一种冰冷、残酷，却又似乎无法辩驳的逻辑。
就在这时，画面再次变动。
不再是凯文那孤寂的背影。
镜头拉近，对准了他的正脸。
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得如同一片死海，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希望。
只有一片无垠的虚无。
他似乎正在注视着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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