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目光投向右侧一栋半倒塌的居民楼三楼窗口。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破损的窗帘在风中飘荡。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一丝窥视感——不是感染者的嗜血凝视，而是属于人类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出来。”
苏寒的声音不大，却在废墟间清晰回荡。
没有回应。
他眼神一冷，左手抬起，朝着那扇窗户虚虚一握。
“咔嚓——”
整扇窗户连同周边的墙体骤然向内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粉尘弥漫中，一道黑影从窗口闪电般窜出，在空中连续三个转折，轻盈地落在二十米外的断墙上。
那是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
她身材高挑，短发齐耳，脸上戴着半覆盖式的战术目镜，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看到线条利落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交叉背负的两把长刀，刀鞘古朴，没有任何装饰，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不错的感知。”
女人开口，声音冷冽如刀锋碰撞：“能在这种距离发现我，你不是普通的觉醒者。”
苏寒没有接话，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作战服左肩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徽记——三颗银星环绕着一柄断剑。这个标志他在军方数据库里见过，属于“守夜人”，一个在末世后成立的半官方特殊部队，专门处理高危异常事件和清剿大型感染巢穴。
但这里距离最近的军方控制区至少有两百公里，守夜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偏僻小镇？
“你在追踪我？”苏寒问。
“追踪？”女人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我只是在执行清扫任务。三天前，卫星监测到这个小镇出现异常的源能辐射波动，疑似有源核诞生。我奉命前来确认并清除。”
她顿了顿，战术目镜后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锐利：“但我来晚了。有人先一步解决了源核——而且是用一种……非常规的方式。”
苏寒瞳孔微缩。
她看到了？不，如果她当时在场，自己一定能发现。那么是……
“爆炸残留的源能谱系分析。”女人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正常击杀源核，会留下特定频率的源能逸散。但这里的残留……更像是被‘吞噬’了。整个源核的源能结构被暴力拆解、吸收，连基础粒子都没放过。”
她跳下断墙，缓步走向苏寒，步伐间没有丝毫破绽。
“这种能力，我在过去的七年里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在‘深渊裂缝’边缘，一次是在‘血色黎明’事件的报告里。两者都指向同一种东西——”
女人在苏寒身前五米处停下。
“深渊烙印。”
空气骤然凝固。
苏寒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左臂上的烙印微微发烫，晶化武装随时准备发动。但女人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拔刀，也没有任何敌意流露。
“不用紧张。”她说，“如果我想动手，刚才你吞噬源核后的虚弱期就是最好的时机。但我没有。”
“为什么？”苏寒问。
“因为拥有深渊烙印的人，不一定是敌人。”女人抬手摘下了战术目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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