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与二哥元始约战,是玄门内部之事;
然战场之上,气机牵连,因果交织,又岂能全然不顾虑师弟之立场与态度?
故特来一晤,以求明晰。”
北冥笑了笑,感慨道:“师兄此言,倒是让贫道汗颜。
你是知道我的,一向主张诸圣教派,当各循其道,和谐并进,共参玄机。
可惜啊,天意莫测,杀劫自起。
如今竟被那一张小小的‘封神榜’扰动,惹得同出玄门的教派,兵戎相见。
实在是令人唏嘘感慨,造化弄人。”
“不必如此。”通天摆了摆手:
“自当年昆仑山立教,道统初分,阐教重根行福缘,吾教倡有教无类,理念之争,门户之见,便已种下因果,由来已久。
或早或晚,总需做过一场,方能分明。
趁此封神大劫,天机显化,让门下弟子各凭本事,了断因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纵有弟子应劫上榜,终究还有神道可依,香火可享,强过日后劫数莫名,形神俱灭。”
通天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看向北冥:
“吾此番约战,意在二哥元始,意在阐截两教多年积郁之一口气,实无意与师弟,与文教为敌。
还望师弟体谅,对于吾与二哥在洛邑之争,能袖手旁观。
若得师弟成全,此番因果,吾通天,铭记于心,他日必有所报。”
北冥静静听完,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
“大劫期间,确实是了断因果的好时机。
吾门下弟子,既然因缘际会,参与了这战国纷争,与此间杀劫气数相连,自当有始有终,不宜临阵擅离
然,对于你与元始师兄之间的圣人较量,本座并无兴趣。”
通天眼中精光一闪。
北冥继续道:“只要圣人层次,不亲自欺压吾教弟子,恃强凌弱,坏了规矩。
那么,仅就吾个人而言,可以应下你方才之请。
洛邑之地,你与元始师兄如何斗法,皆与本座无关,吾自当视而不见。”
“大善!”通天抚掌而笑,神采湛然:“师弟快人快语!
吾等圣人,天道之下,自有体统,岂会行那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之事,徒惹洪荒耻笑?
便依师弟所言!
圣人之间,各论手段;门下弟子,各凭机缘生死。
还望师弟,言而有信。”
北冥微微颔首:“通天师兄,吾等同在紫霄宫中,聆听道祖教诲,至今已有无数元会。
本座的信誉如何,师兄应当知晓。应下之事,自当践行。”
通天当即起身,对着北冥郑重拱手一礼:“既得师弟金口一诺,吾便彻底安心了。
洛邑之战,筹备在即,教中尚有许多俗务需处置。
今日叨扰,多谢师弟款待。
待吾了却此间事,若有闲暇,再来拜会师弟,论道品茗。
告辞。”
北冥抬手还礼:“师兄慢走,贫道便不远送。”
话音未落,通天的身影如清风化雾,由实转虚,消散在太虚宫中。
得了北冥亲口许诺,不出手干预;
通天教主返回金鳌岛的路上,胸中豪情激荡,信心前所未有的高涨。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有此机制,对上二哥,大事可成。
自己作为老三,被压了多年,终于要站起来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