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县令正色道:“先说定论!”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先说定论”这四个字,可是王县令在遇到大事上的口头禅。
这四个字一出,就是直接表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绝对没得商量,必须得做的!
“明日卯时三刻,县衙上下于县衙集合,前往三阴街,契约铺!”
王县令的话音落下,全场当场针落可闻!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王县令不容置喙的定论,居然是要让众人去那让人闻风丧胆的三阴街......
公堂后侧,一些差役左右张望,希望有人能开口回绝两句。
然,大家都不是愣头青。
这个时候,谁反对,谁就是出头鸟,一个不慎就是被清出衙门队伍的人。
不说衙门的月俸有多高,但就凭着其是“铁饭碗”,说出去又威风这两点,便是没有登记在册的隶员也不想离开......
故此,此刻即使不少人心间的“退堂鼓”砰砰作响,也是没一个人开口。
当然,县衙的权利虽说基本上是县令一人独占,但还是有两个人在意见相左时同他讲上那么几句的。
其一,便是负责文书档案的主簿——陈云。
其二,则是专管治安、刑狱的典历——朱刚。
在众人看来,读书人胆子小,而且能说会道,想来陈主簿只要持反对意见,那让县令回心转意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就在众差役翘首以盼之际,陈主簿从人群中走出,开口了:“今日事情之始末,我前不久已从王县令口中得知。”
“对于前往三阴街一事,想来诸位同僚都有所顾忌。”
“为了消除诸位的顾忌,我便代王县令,将事情同大家说说......”
听到这,一众差役的脸色更难看了。
只因,陈主簿这一番话,虽然没有直接表示赞同,但也和赞同没两样了。
显然,在召集众官差齐聚县衙之前,这二位早已事先通过气,且达成一致了......
一炷香的工夫过后,陈主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遍。
听完过后,众差役只是无言,有些人碍于陈主簿的口才,确实没那么害怕了。
但更多人想的是,陈主簿所言,会不会是极具“润色”后的结果?
然,事到如今,众差役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县令和主簿都开口了,他们要是不想去,索性就别干了算了......
“王县令,陈主簿。”身形魁梧的朱典历拱拱手,捏动拳头时骨节“噼啪”作响:“我是个糙人,说话直来直去,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勿怪。”
王县令颔首:“朱典历你讲便是了,在场的都是自己人,畅所欲言便是。”
“成。”朱典历颔首道:“我认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这原因有三!”
“其一,凭空出现的契约铺,本就诡异,即使铺中人有影,有温度,说话和蔼,也没法代表他们是人。”
“其二,正所谓善恶不两立,无论是县志记载还是人云亦云,这古宅都是阴邪之地。”
“宅中有鬼祟,这鬼祟不害人,是没有记载,还是被害之人根本没法再转告他人,将其记录下来?”
“其三,我们如何能确定,这凭空出现的契约铺,不是一场鬼怪害人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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