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书,听说近百年都没有人看了。
煎熬啊~
小院中,监院陈德生脸色难看。
“玄静师祖,你说的注经,问题可大可小,是那位的意思吗?”
眼前的玄静师祖要注解经文,说小了是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说大了,是对现有道经的批判。
这件事,多少人想做,但却不敢做,实在是因果大,一个不好,上面下来巡查,是要受罚的。
陈德生这辈子也就这样,他不想自己到老了,落个晚节不保。
至于他口中的那位,自然是姜瀚文胡诌的那位师傅。
“不是,这是我的意思。”姜瀚文摇头。
“这样啊,怕是有难度,我得回去和几个师兄商量商量,师祖你看明天答复你,可以吗?”
说是明天答复,其实就是不同意,但是碍于面子,给姜瀚文一个台阶下,留个斡旋借口。
陈德生笑着脸,一副我肯定会尽心尽力的表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自己现在只是凝泉境。
只是,继续这样含混下去,姜瀚文也就不来了。
他严肃看着陈德生。
“问你一个问题,我进道观那天,那对父子在观里磕头。
那孩子生病,你为什么没有去帮忙?”
说到这个问题,陈德生摇摇头,用一种看小孩的眼神看着姜瀚文。
“玄静师祖,医不顺路,道不轻传。
道宗无为为上,他的事是他的,就算我有这个能力,也要顺其自然才是。”
“呵!”姜瀚文嗤笑一声。
听到嘲讽,想起那日姜瀚文连天尊都不跪,陈德生眼里的客气散去,毫不掩饰自己嫌弃,骄傲中带着三分训斥:
“玄静师祖,你入门短,未得道经真谛,还请多读几日,你自会明白,何为道,何为无为!”
“如果有人杀了你爹娘,你该如何自处?”姜瀚文道。
陈德生答得干脆:“自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既然要宗无为,那就不该报仇,因为那是你爹娘的事,不是你的事。”姜瀚文继续道。
陈德生脸色一滞,转而变得恼怒:
“巧舌如簧,玄静,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要是那对父子,我也看不起飞云观。
就算不治病,最起码他去金刚寺,金刚寺和尚会安慰他们,这里有什么,连上香都要人掏钱买。”
“可笑,向道之心,岂可因物欲而改?
玄静,你辈分高,地位高,但是你永远成不了真正的道士!
向道之心,你这种凡夫俗子不懂!”
陈德生直言不讳,根本不带怂姜瀚文的背景。
反正他都半截身子埋土,还怕?
“没出息,就说没出息,不丢人,找这么多借口掩饰,这就是道门衰微的原因。
哪本经书上说道士就得穷?
哪本经书上说君子就得穷?
穷得只剩下不知所谓的脾气,你这不叫傲骨,你这叫自欺欺人!”姜瀚文的每一个字,都像尖锐长矛,深深扎进陈德生胸口。
姜瀚文话音刚落,一道来自陈德生的灵压就镇到姜瀚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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