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想既定,有了承接的容器。
姜瀚文开始不再以观想嫁接,而是直接运转《九耀战体》,以吸收星光的方式来吸收月华。
肉眼可见,一道拳头粗细的皎洁银光,像山间清澈浆流一般,在姜瀚文头顶数丈处凝结,潺潺滑落,淌入后背。
“嘶~”
姜瀚文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说他吸收的星光是绵密雨丝,范围广,走细水长流。
那月华就是一根粗壮水管,直接用水泵加压,从消防栓中抽出,完全可以用汹涌二字形容。
强烈推背感实在,随着时间推移,皎皎月华吸收得越来越多。
照在姜瀚文后背,本该清凉的月华,此刻在背脊处却是不断升温,就像用几千度的火箭尾焰对准后背烘烤。
阴中藏阳,阴阳互换?
姜瀚文皱起眉头,这月华之丰沛,只怕一刻钟的吸收,抵得上自己最开始学习《九耀战体》时,吸收一年的量。
姜瀚文默念清静经,尽可能转移注意力。
他能感受到,虽然灌注体内的是月华,但被填充的,却是日影纹身。
随着时间流逝,高温降下来,一股难以形容的苍凉,突然从天而降,如子弹,深深穿进眉心。
那是一种,言语无法形容的孤寂,好像自己化作一颗陨石,没有大气层保护,直接暴露在宇宙射线中。
前半日,被光线灼烧,表面有上万度高温;
后半日,寒冷枯败,因为没有水分,甚至连结冰都没有,只有黑暗中的无言死寂。
姜瀚文闭上眼,整个人沉浸在星辰幻灭中、在无休止的宇宙中滑行,目无尽星海的成住坏空。
“嘭!”
一团火焰突然在姜瀚文身上燃起,火焰并非正常的橘黄色,而是一种诡异的银灰,绵密的火焰跳动,好似海浪拍打一般。
火焰之上,有一层极其稀薄,但又玄之又玄的星辰光芒附着。
看似熊熊燃烧的火焰,连他裤子都未能灼烧一寸。
只是,肉眼可见,他裤子好像很多年没人穿,开始僵硬,堆上灰尘。
姜瀚文的血肉在火焰燃烧下,好似锋利尖石一点点被磨平,变得光滑,润顺。
“轰隆!”
天空发出狂怒,没有任何湿润水汽,一道突兀响雷划破夜色,将方圆百里照亮。
就好像有人在渡劫一般,虚空生雷炸响天地。
紧接着,乌云蜂拥而至,狂风骤聚。
“哗啦!”
倾盆大雨落下。
雨并非透明,而是悲哀至极的血色。
云层中的雷声千万种声态,像失去母亲的孩子在哭、狂嚎,又好似晚年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嘶哑哽咽,音声悲哀。
难以形容的悲意笼罩大明,一道道人影抬起头。
皇城,伴随一道流光冲破空气。
满脸沧桑的前任皇帝张召,飞到皇城天空,疑惑抬起头。
就在刚刚,他心血来潮,听到一种来自灵魂的哭声。
好像是他头顶的天地,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悲从心来。
空气中,接替新皇位置的魏无忌同张召对视。
不用说话,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慎重。
这股悲意是如此清晰而深刻,难以忽视。
“查!”两人异口同声道。
道门祖庭、佛门两宗、十大宗门、妖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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