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本该有的样子完全相反。”
“为什么？”
没人明白。但布莱克反应了过来。
“中间这些人……”他抬起手指，想碰墙，又忍住了，“他们是枭血裔。和你一样。和行者们一样。”
“……像一个教派。”
盖亚缓缓点头。
“地狱。”
“地狱。”
“地狱。”
“地狱。”
“地狱。”
“地狱。”
“地狱。”
“地狱。”
八个声音同时说出同一个词，众人都吓了一跳。盖亚点了点头。
“没错。从我见过的碎片来看，这是乌鸦教派艺术的反面。”
萨什牙关紧咬。“为什么——”她咽了口唾沫，揉了揉眼睛，“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鸦血裔身上？”
“为什么？”盖亚重复，“为什么？”她提高了声音。
声音在石壁间回荡，响彻整个溶洞系统。无数回声一遍遍追问着同一个问题。
“你不是第一个问的人。”她目光低垂，“亿万人类曾踏过我们脚下的土地：无论赤身裸体、身披毛皮，还是身着铜甲，他们的足迹依旧存在。只要付出足够的劳力，我们就能向下挖掘，挖出他们的骸骨。”
她指向墙壁。“当我们敲开他们泛黄的骨骼，会发现里面是同样的骨髓。同样的问题：什么是善？什么是正确的事？什么有价值？如何找到真理？一千个问题，亿万次回声。”
“他们中的一些人找到了答案。”她的目光落在驱散溶洞阴影的灯火上，“可是知识的启迪，没有温度。问题和答案，都打不破现实的牢笼。”她盯着藏在垂死乌鸦神身下的神明，“我们首先是血肉。生于尘土，也将死于尘土。”
她最后一句话，轻如耳语：“除非有什么改变。”
盖亚身形高大。深埋地底，被足以囚禁或碾碎强者的土石包裹，她显得远比塔加、布莱克和萨什更加高大。
她沙哑的声音渐渐消散，三人一言不发，几乎一动不动。年轻男子们盯着盖亚，萨什的目光却不断转回墙上。
“枭神是你的神。”她湿润的眼睛上方，眉头紧锁，“你为什么想杀它？”
枭血战士沉默片刻，整理着语言。“和你守护你的神，是同一个理由。”她的目光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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