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那马道婆，孤已经拿住了。”
探春一愣。
“就在后园戏楼外头埋着呢。”
李洵道：“你想怎么处置，活埋还是砍头？”
探春瞪大了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自己还没开口求他，他就已经把事办了？
王爷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了马道婆的事情？
也是，他是王爷，要什么消息没有，一句话锦衣府就能把事情查的明明白白。
“王爷……”
“孤本来就要拿她。”
李洵道：“就算跟元春没关系，孤也会拿她，这种人留着迟早是祸害。”
探春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那她这一趟，岂不是自作聪明。
也不全是白跑。
至少，她在尽量把姨娘摘出去。
李洵话锋一转，揽着她的手紧了紧：“三姑娘特意来告诉过孤，这份心意，孤领了。”
探春被他这一勒，整个人贴在他怀里，她的脸又红了。
“王爷。”
她想挣开可又挣不动。
李洵低头看着她，开始甜言蜜语了，这时候是拿下探春的好时机。
“孤一直都欣赏三妹妹的才能。”
他换了更亲昵的称呼：“在荣国府里，那么多姑娘就数你最通透。
管家理事，样样都拿得起来。孤常想，若你是男儿身早该出去做一番事业了，必定比你那些哥哥弟弟抢一百倍。”
探春听着这话心里忽然一酸。
太太只当她是个能干的帮手。
姨娘只指望她给环哥儿铺路。
宝玉只知道吟风弄月。
从没人把她当回事。
没人看见她心里那点子志向。
可李洵居然懂她。
“王爷谬赞了。”
探春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探春不过是个庶女，哪有什么才能。”
“庶女怎么了？”李洵发自内心地赞道：
“孤从不以出身论人，有本事就是有本事，跟嫡出庶出有什么关系？
三妹妹做个封疆大吏也不在话下，孤那工学院你也知道，三妹妹若是愿意去，必定是最有出息的那一个。”
探春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李洵看着她那副模样，心想今夜得吃了……
哼哼，
赵姨娘想害王熙凤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母债女偿，也未不可。
李洵当然不会把这意思摆出来，他轻声道：“往后在孤这里三妹妹不必藏着掖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孤给你撑腰。”
探春抬起眼看着他。
月光从窗棂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生得真好。
她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
“王爷……”
她想说谢谢，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李洵拿嘴堵住了。
“唔！”
那吻来得突然，探春懵了。
她睁着眼看着李洵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伸手推他，可那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王爷，不、不可以……”
“探春，探春是来求王爷办事的，不是……”
“办什么事？”
李洵笑道：“那马道婆的事，孤已经办妥了，如今，该三妹妹还这个人情了。”
探春被他这话堵得不知该说什么。
她想说那不是一回事。
可他又没说错。
她来求他办事，他办了，她自然该。
不对！
探春猛地回过神来，推他的力道大了些。
“王爷，探春不是那等人，探春来求王爷，是因为……是因为……”
她说不下去了。
总不能把姨娘抖出去。
李洵揽着她的腰，手已经拉住裙带了，轻声道：“孤知道三妹妹不是那等人。
三妹妹是来求孤是信得过孤，孤也信得过三妹妹。”
“孤说欣赏三妹妹是真心的不是敷衍，不是哄你。
孤见过多少女子，像三妹妹这样通透，这样有主见的没几个。
将来，孤会让三妹妹施展才能，想管什么就管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比你元春姐姐能干多了。”
探春听着这话心里那点子防线，一点一点地松动了。
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他也会娶我？！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庶女，将来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全看太太的脸色。
她拼命做事拼命表现，不过是想让自己多点分量，将来不至于太差。
若是嫁给自己仰慕的男子，又不拘束自己，还给自己一片天地任其发展。
天底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男人！
她抬起眼看着李洵。
“王爷……”探春轻轻唤了一声。
李洵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这一回探春没有再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榻上的，也不知道衣裳是怎么褪去的。
她很清楚。
那些年里自己一个人撑着的那口气。
从今往后不用再撑了。
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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