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陛下亲赐的金书铁券,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无论犯下何等大罪,哪怕是杀头之罪亦能免死一次。”
她往前走了两步,把金书铁券举到李洵面前,生怕李洵看不清上面的金字一样。
“你有什么话就跟金书铁券说。”
“本宫是不会任由你忠顺王胡作非为的。”
公主府的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悄悄往前挪了两步,似乎又找回了些底气。
阮嬷嬷还跪在地上,额头上汗珠滚落,嘴角却带着笑,主子没事她这个老奴才也能继续沾光。
永昌公主举着金书铁券,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洵,这金书铁券是太上皇亲赐的,别说李洵一个亲王,就是皇帝来了也得给几分面子。
她倒要看看,这个嚣张跋扈的好大侄子,还能怎么办。
金光闪闪的铁券就是护身符。
李洵看着永昌公主手里那块金书铁券,嘴角微扬,那目光说不上敬畏,也说不上不屑。
免死金牌?
大顺朝总共赐了六块还是七块出去。
拥有免死金牌的……
嗯,几乎都死了,善终的比稀有动物还稀有。
而且都是以谋反罪被砍了!
故此,李洵看着永昌举起免死金牌,就有点忍不住想乐。
永昌公主被李洵那点笑意惹得有些不自在,可手里的金书铁券给了她底气。
她挺了挺胸膛:“本宫念你是晚辈,不与你计较今日擅闯公主府的事。
真要让本宫去宗人府,就带旨意来,否则本宫就到陛下那好好说道说道。”
永昌公主见李洵不说话,以为他会知难而退,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怎么,忠顺王还不走?非要本宫去请太上皇的旨意不成?”
李洵往前走了一步。
永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还稳稳捧着金书铁券。
又觉得自己不该退硬生生站住了脚。
“你、你要做什么?”
李洵没说话又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永昌公主面前停下。
永昌公主仰着脸,用金书铁券挡在两人之间。
“啪!”
李洵抬起手就给了永昌一耳光。
永昌公主的眼睛猛地睁大。
李洵他居然敢打本宫!?
本宫可是公主。
院子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就算是亲王,可也是侄子晚辈,直接就打公主………
果然是忠顺王的作风。
口碑没崩!
就连李洵带来的那些侍卫也都愣住了。
他们跟了王爷这么久。
见过王爷打人、砸东西、抄家,可从来没有见过王爷打自家长辈啊。
刺激啊………
永昌公主被一巴掌打的怔了好半天,显然还有点懵逼,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
金书铁券从她手中滑落。
哐当一声。
金光闪闪的铁券落在地上。
“你……打本宫?”
驸马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发生什么了?
忠顺王一巴掌打了自己的皇姑?
李洵收回手面色如常。
“打你怎么了,给脸不要脸。”
“金书铁券?金书银券都没用。”
“给孤全部绑走!”
这一声令下,院子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先前李洵的侍卫还顾忌着永昌公主的身份,请啊请的,客客气气。
如今自家王爷亲自动了手,他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公主怎么了?
王爷连公主都敢打,他们还怕什么。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上前直接架住永昌公主的胳膊。
“放肆!”
永昌公主又惊又怒拼命挣扎。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本宫。”
“放开!”
她使劲甩胳膊,可那两个侍卫的手紧紧拘着她,她越是挣就箍得越紧,疼得她龇牙咧嘴。
永昌公主朝李洵骂道:“李洵!本宫是你姑姑,你竟敢不敬长辈打本宫,还让这些阿猫阿狗绑本宫,就不怕遭天谴?”
李洵懒得废话,永昌公主又骂了几句,得不到任何反应是最绝望的。
她转而朝自家的护卫喊:“你们都是死人吗?看着本宫被人欺负?”
那些护卫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动不动。
上?上什么上?
对面是忠顺王,连公主都敢打的主儿,他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永昌公主胳膊被人架着,挣又挣不动,骂又没人听,只能一边被拖着走一边骂骂咧咧。
“李洵你会遭天谴的。”
“你不孝,你六亲不认,你不得善终。”
“本宫要去陛
“你等着,这件事本宫不会咽下气。”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被拖出了院子,拖过了二门,拖到了大门口。
一路上府里的丫鬟婆子们远远看着,没一个敢上前。
到了大门口。
外头停着几辆马车。
永昌公主被架到一辆青帷马车前。
侍卫松开手:”公主,请上车。”
永昌公主揉着被箍疼的胳膊回头瞪了那侍卫一眼,正想骂人,就看见驸马和儿子梁方也被请了出来。
驸马和梁方就没有坐马车的待遇。
几个侍卫拿了粗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驸马和梁方的手绑了,跟牵牲口似的拽出来。
驸马被绑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嘟囔:“轻点轻点,疼疼疼。”
梁方看到自家老娘,眼泪又下来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喊:“娘,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咱们啊。”
永昌公主看见儿子被绑,心疼得不行:“你们干什么,快给驸马和公子松绑。”
侍卫们侧身一挡,道:“公主,王爷有令,驸马和公子徒步押送,请公主上车不要为难属下。”
“你们!”
永昌公主气得浑身发抖,看了看那几个膀大腰圆的侍卫,又看了看被绑着瑟瑟发抖的儿子,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没再说什么。
她最后看了一眼被绳子牵着站在路边的儿子,眼眶一红,别过头去。
先忍了此刻屈辱。
公主府那么大的动静,陛下、陛下一定会知道。
驸马和梁方被绳子牵着跟在马车后面,脸涨得通红,这跟死刑犯游街有什么区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驸马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侍卫们翻身上马,押着这一家三口,浩浩荡荡地往宗人府去了。
街上的人远远看着指指点点。
“永昌驸马和公子怎么被绑了?”
“公主都被请上车了!”
“谁啊,那么大的胆子。”
“没看见马车上的旗帜啊?那是忠顺王的人。”
“哎哟,这又是哪一出啊?”
马车里。
永昌公主捂着脸一言不发。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火辣辣的发疼。
更让她难受的是……
搬出了太上皇,搬出了金书铁券,可自家那好大侄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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