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争吵,没有慌乱,只有冷静的谋划。
他们试图用自己的办法,解决这次被针对的困境。
唯独李向阳本人,却稳如泰山,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他不是在硬撑!而是心里早有一笔清清楚楚的账。
那五家特产店是红火,生意好的时候一天纯利能上千,不少人眼馋的不得了。
但在他这儿,还真没有太放在心上。
一方面,胜利乡那三片荒地上种下去的五倍子,虽说一半扦插的苗子还嫩,暂时指望不上,可另一批移栽的半大树苗,今年挂果情况非常不错。
保守估计,干货四万斤打底。按现在市面上的价格,能轻松卖上十五六万。
更长远的还在后面,等树苗逐年长大,产量只会往上翻,再加上五倍子行情一年比一年紧俏,往后只会越来越值钱。
再一层,他是故意不接招、不露面。
今天能有人拿查封特产店拿捏他,明天就能换个由头再来刁难。
他要是一被碰就跳脚,往后谁都知道这几家店是他的软肋,那麻烦只会没完没了。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三个厂子和不少村民手里的农副产品,怕是要断了销路。
不过问题也不严重,今年胜利乡的村民大多把心思扑在了桑苗培育上,种菜的本就不多,就算暂时少了特产店这条销路,影响也有限。
但其他人不这么想啊!
当夜,回家晚一点的高运良,刚拐进门口那条巷子,还没来得及看清路,头上突然被一个麻袋套住。
他四十出头,早年当过兵,又在公安系统工作,要说身手还算不错。
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啊!
几只大手死死按住他,不等他挣扎呼喊,钳子、扳子、拳脚就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
更让他胆颤的是,接连几个啤酒瓶子隔着麻袋狠狠砸在他头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他连疼都忘了,直接放弃了抵抗,生怕把人惹急了,玻璃碴子直接往他身上扎。
直到那群人悄无声息散去,他才敢哆哆嗦嗦扯下麻袋。
路灯下,高运良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却不敢多说什么。
报警?
他自己就是公安,自然清楚,这种情况查不出人来不说,还会丢脸。
特产店被封的第四天,秦巴县城的菜市场更乱了。
距离远一些的乡镇受运力和信息限制,迟迟不见蔬菜进城,市面上的青菜、瓜果,一时成了紧俏货。
芹菜、黄瓜、辣椒直接卖到了一毛五,疯涨了六七倍;西红柿、茄子、豆角,更是贵得离谱。
普通百姓攥着毛票,站在菜摊前,看了又看,最终只能叹着气离开。
本就不宽裕的日子,一下子变得举步维艰。
这让他们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一边是天价蔬菜,日子过不下去;一边是李向阳蒙受不白之冤,好人受欺负。
积攒已久的民怨,终于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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