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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羡慕,有人感慨,有人掰着指头算自己家的娃娃还有几年才能考学。
王成文站在柜台后面,听着这些议论,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个只上到三年级的半大小子,整天跟着李向阳上山下河,打猎抓鱼。
谁能想到,三年后,他能站在这里,管着五家超市的生意?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人给的。
奖学金的事情在全县持续发酵了好几天。
广播里一天三遍地播,报纸上连篇累牍地登,连省报都转载了这条消息。
一时间,“向阳奖学金”成了秦巴县街头巷尾最热的话题。
有人竖大拇指,有人眼红,也有人酸溜溜地说几句风凉话。
李向阳一概不理。
他正忙着另一件事:五个店员工的住房问题。
“成文,咱们现在有多少员工?”他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问道。
“加上刚从流星镇过来的那批,总共六十三个。”王成文没有犹豫,张口就来。
员工住宿的情况,李向阳是清楚的。
店里条件有限,用库房改造的宿舍冬冷夏热,还有几个在城郊租了房子,条件也不咋样。
“这样。”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秦巴县城地图前,“你回去统计一下,哪些员工需要解决住房,把名单给我。”
王成文愣了一下:“叔,您是打算……”
“盖房子。”李向阳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找块地,跟国营单位一样,盖一两栋楼,给咱们员工住。”
王成文张大了嘴巴:“盖楼?那得花多少钱?”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李向阳转过身,“你只管把名单给我就行。”
王成文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找地的事比想象的顺利。
城中心有一个国营的面粉厂,是计划经济时期的产物,
这些年设备老化、生产成本居高不下,加上粮食统购统销政策调整,面粉厂连年亏损,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县里几次研究,最终决定关停并转,职工被分流到其他厂子,厂区就这么闲置了下来。
厂房空着也是空着,县里便有意将这块地皮转让出去,换点资金弥补财政缺口。
亲自去看了一趟,李向阳发现面粉厂这块地,他是越看越中意。
加上旁边的库房和堆场,拢共五亩出头,位置特别好:
出门就是中山街,往东是县政府,往西是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往南是培新小学,正经的黄金地段。
可偏偏卖了三年多,愣是没人接盘。
原因就一个:贵。
县城里工业用地一亩五千到八千,好一点的地段撑死一万出头。
这厂子倒好,开口就是两万一亩,五亩多地打包十万块钱,一分不少。
县里不是没人去问过,但计委那边就一个说辞:厂子关了,欠了一屁股债,职工安置费也没结清,就指着这块地填窟窿。
卖便宜了,窟窿堵不上,谁担这个责?
这一挂,就是三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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