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骗,还要感激涕零,天下竟有这般愚昧之事!”
“蛊惑人心,散播苟安之念,此等佛门,当诛!当灭!”
“今日,我叶长秋便要世人睁眼看清楚,你们跪拜的,不过是一摊朽土!”
“佛若真有灵,便降天雷劈我叶长秋!若不能,则证明这满天神佛,尽是欺世盗名之徒!”
“不值一拜!”
……
叶长秋的话语,字字如铁锤,撞在众人心头。
更兼那蕴含儒家正气的音浪扩散开来,竟使得许多原本神情麻木、默诵经咒的信徒,眼中渐渐恢复了清明。
一时间,有人开始惶惑:自己日夜叩拜的佛与菩萨,果真在么?
自然,亦有不少人勃然变色,视叶长秋之言为亵渎神圣,罪不可赦。
“哼,被人玩弄于股掌而不自知!”
“看看你们如今的模样,可还有半分九州儿女的脊梁?”
“一千七百年前,西域胡马南侵,乱我山河,屠戮生灵,神州几成血海。”
“多少同胞惨遭屠戮,多少汉家女子被视作牲口,烹杀奴役?”
“那时,你们的佛在何处?可曾发过一言,伸过一手?”
“若非我九州豪杰奋身而起,这片土地,早已是豺狼巢穴!”
“千百年来,外族觊觎之心从未止息,恨不得汉家血脉断绝,好让他们独占这锦绣江山。”
“是无数先辈,以血肉筑起屏障;是无数英魂,以性命铸就骨气。”
“而你们这些糊涂虫,竟要将自己的手足同胞,推向虎狼之口!”
“你们这般作为,对得起那些以死换得今日安宁的先烈吗?”
“为了一尊无知无觉的泥像,连自己的根都要弃之不顾了吗?”
话音如惊雷炸响,在众多信徒的脑海深处轰然回荡!
渡心咒的效力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许多人从浑噩中猛然惊醒,心中那座金光万丈、宝相庄严的巨佛轰然倒塌。
……我这是怎么了?
怎会糊涂至此?
这些年因笃信佛法,不断捐献香火,竟将家财耗尽。若有人对佛门有半分不敬,我便如疯犬般扑去撕咬,仿佛面对的是不共戴天之仇。
想到此处,众人不由得冷汗透衣。
佛门……竟是如此可怕之物!
它竟能操纵人心,令人忘却本我!
这一刻,佛陀巍峨的形象在众人心中彻底碎裂。信徒的信念开始动摇,他们开始怀疑——甚至恐惧——自己曾经虔诚供奉的佛。
渡心咒虽强,却有其致命缺陷。
一则需对人持续施术,辅以佛经熏染,方能使人迷失自我,陷入对佛祖的狂热。
二则若遇儒家“大韶”那般清正恢弘的音律功法,便极易被破除。
“阿弥陀佛——狂妄!”
“白马寺乃九州第一古刹,岂容你这邪魔在此惑乱人心?”
珈蓝大师领着一众佛门高手疾步而来,将叶长秋围在中央。他们早已赶到,却被方才那阵清音所慑,迟迟未敢上前。直到叶长秋止住功法,众僧才如梦初醒。
珈蓝眼中如有烈火喷涌,怒视着叶长秋,恨不能将其撕碎。
此子绝不能留!
他的音功正是渡心咒的天敌。若容他存世,必成佛门大患。
即便倾尽全寺僧众,也须取其性命!
“亵渎佛祖,毁谤正法,残害我佛门弟子——罪业滔天!”
“叶长秋,你必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叶长秋却冷笑:“佛门向来标榜慈悲,何以身为白马寺住持,竟对人发出如此恶毒诅咒?”
“你们蛊惑人心,操纵神智,贩卖人口,意图祸乱九州。”
“所谓佛门,不过是一群披着慈悲外衣的豺狼罢了。”
“似尔等这般畜生,也配存活于世?”
锵然一声清鸣,渊虹剑应声出鞘。
叶长秋身形如电,直向周遭僧众掠去。
剑光如长虹贯日,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音。
寒芒流转,映亮了半片天空,仿佛将世间所有的璀璨都凝在了这一方寸之地。
龙吟般的剑鸣久久回荡,不曾停歇。
光影交错间,风云为之动荡。
每一道寒芒闪过,便有数名、乃至十数名僧人无声倒下。
不过片刻,场中便只余下那些茫然无措的香客,以及珈蓝、汝惠、如法、妙华这四位已达宗师之境的佛门尊者。
白马寺僧众数百,最弱者亦在超一流巅峰,最强几人甚至已触到先天上品的门槛。
然而他们在叶长秋面前,竟连半刻也未能撑过。
今日,叶长秋心意已决,定要将这藏污纳垢之地——白马寺,彻底涤荡。
这一场杀戮,必将震动京城,撼动佛门,传遍九州,惊动天下。
白马寺,本是中原佛门源流所在。
历来被视作佛门精神的至高象征。
如今遭此血洗,无异于向整个佛门宣战。
“孽障!屠戮佛门子弟,此乃坠入无间地狱之大罪!”珈蓝双目赤红,嘶声怒吼。
叶长秋却只冷笑:“佛门之人,便比旁人高贵么?”
“一群蛀蚀世间的虫豸,有何杀不得?”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掌,磅礴掌力如潮水奔涌而出。
刹那间阴风四起,隐约似有万千怨魂哀哭之声缭绕耳际。
幽冥搜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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