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个。
巴斯拿到球之后抬头看了一眼计分板，然后笑了：“你抢了我一个篮板。”
“算我头上。”
“刚才那个球不是碰了一下吗？也算？”
“算。”林昊跑回防守位置，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剩三十九秒。火箭队的替补控卫恩尼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在运球过半场的时候多看了林昊一眼，然后做了个手势，让队友把球传到外线，准备再投一次三分。不是出于战术需要，是出于一个球员之间的默契：你知道对面的人在刷篮板，你可以选择拖时间，但你也可以选择给他一个机会。
恩尼斯运球到弧顶，起跳，三分出手。球出手的瞬间，他的手腕明显加了一点力，弧线比平时更高了一些——那是一个高抛的投篮，不管进不进，球都会在篮筐上弹得更高、更远，这样抢到篮板的难度更大。
但林昊已经启动了。他在恩尼斯起跳的瞬间就开始朝篮筐冲刺，膝盖压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低，脚掌蹬地的爆发力让他的身体像一颗被弹出的子弹一样飞向篮筐方向。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向空中，高度比篮筐高出两米多。
林昊起跳了。他的左腿蹬地，右腿抬起，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四十三英寸的垂直弹跳让他的手指在最高点够到了那个弹起的球。球在他的掌心里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被他抓下来，抱在胸口。落地的瞬间，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踩在了底线附近的地板上，但他的手没有松开球。
十九个。
替补席上的尼克·杨直接跳起来了，指着大屏幕在喊：“十九！差一个！SwaggyP要见证历史了！”
沃顿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林昊把球传给拉塞尔。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暂停——还剩二十二秒，湖人的球权，火箭队已经放弃了防守，如果林昊想要再抢一个篮板，他需要一次投篮不中，然后他自己去抢前场篮板。那意味着湖人需要故意投丢一个球。
林昊看了一眼沃顿。沃顿看了回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沃顿微微点了点头。
拉塞尔在后场运球，慢慢地推过半场。他接到林昊的眼神，也接到了沃顿的手势。他没有组织进攻，而是把球运到弧顶，原地运了三秒，然后起跳投篮——不是正常出手，是在三分线外两步强行干拔，球的弧线比平时高了很多，明显是在奔着篮筐后沿去的。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向空中。林昊从弧顶冲向篮下，哈勒尔这次也启动了——他看出湖人在故意刷篮板，但他没有放水。他跳起来，和林昊在空中接触，两只手同时伸向球的方向。球弹得不高，两个人的手同时在球的上方合拢，指尖互相绞在一起，像两把铁钳在争夺同一块铁。林昊的手指多用力了半成，把球从哈勒尔的指缝间拉出来，然后抓住。
二十个。
斯台普斯中心顶棚上的声音像是被打开了一个阀门——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灌满了整座球馆。尼克·杨翻过了技术台冲到场上，巴斯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拉塞尔在底线附近举起了双手，英格拉姆站在三分线外笑着摇头。林昊站在禁区中央，球抱在胸前，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数据——四十三分二十篮板九助攻。
差一个助攻三双。
但他的视线没有停在助攻那一栏，他盯着篮板球那一栏里的“20”。职业生涯第一次，单场二十个篮板。一个身高六尺五的后卫，在一个有卡佩拉、哈勒尔、莫兹戈夫、巴斯的禁区里，抢下了二十个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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