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回合。库里运球过半场，在logo位置停了一步。太阳队的防守者退到了三分线内，他以为库里不会在那里投篮。但库里起跳了——他的出手点距离篮筐九米，球从手指间滑出去的时候带着明显的旋转。球在空中飞行了一秒多，然后穿过篮网，发出一声干净利落的“唰”。logo三分。解说员在回放里喊着“史蒂芬·库里在离篮筐九米的地方投三分，就像我们在罚球线一样轻松”。
林昊把进度条拉到第四节。分差已经拉到了二十分，杜兰特在场上还在跑动，不是放松的跑动，是那种要把对手最后一口气也压榨出来的跑动。他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面对太阳队的新秀前锋，一个crossover，球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干拔——防守者起跳，手掌伸到了杜兰特的脸上，但球还是进了。杜兰特落地之后没有做任何庆祝动作，只是跑回后场，表情平淡得像是在打训练赛。
林昊关掉了视频，把手机放在腿上，仰头看着训练馆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声，有一根灯管已经开始闪烁了，每隔几秒就会暗一下又亮起来。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勇士的球权转移速度比上赛季快了，杜兰特的融入比所有人预计的都顺利。科尔没有强行让杜兰特持球单打，而是把他嵌进了原有的传切体系里。杜兰特在无球跑动中接球投篮的效率比持球单打更高，因为他不需要耗费体力去创造空间，他的身高和臂展本身就是空间。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消息，来自沃顿：“看勇士录像了？”
林昊回复：“看完了。”
“感觉怎么样？”
林昊想了想，打字：“他们比去年强了至少一档。杜兰特不需要球权，他跑无球就能得分。库里和汤普森的空间拉得更开了，格林在高位策应的时候，四个接球点都是威胁。”
“你怕了？”
“没有。”林昊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我知道我们圣诞大战的时候会遇到什么。”
沃顿没有再回复，但几分钟后他发来了一张截图——勇士前五场的赛程：太阳、雷霆、尼克斯、奇才、小牛。五场比赛，五个对手的防守效率都在联盟中游以下。勇士打完前五场大概率全胜，然后他们在第六场会遇到一个稍微难缠一点的对手——马刺。
但林昊知道，马刺也挡不住现在的勇士。马刺的防守体系建立在轮转速度和团队协防上，但勇士现在有四个能吸引包夹的得分点，马刺的轮转再快也转不过来。波波维奇可能会用双塔阵容试图压制勇士的内线空间，但死亡五小把空间拉到了三分线外两步，双塔根本防不出去。
林昊站起来，走到球场中央，拿起一个球。他运了一下，站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模仿库里刚才那个logo三分起跳出手——球在飞行了将近九米之后砸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他捡起球又投了一次，这次进了。他站在那个位置连续投了十个，进了七个。射程没问题，但节奏感跟库里不一样。库里在logo位置投篮的时候身体是完全放松的，像是在投一个普通的罚球。林昊投那个距离的球还需要刻意加力，说明他的腿部爆发力还不够在九米距离上做到“放松出手”。
他还需要更强。系统面板弹了出来——“野性觉醒：95%。远距离投射稳定性随核心力量提升而提升。建议持续强化下肢爆发力训练，每周增加一次跳箱训练。勇士队当前连胜状态评估：严重。圣诞大战之前的常规赛战绩将决定双方的心理优势。建议湖人队在圣诞大战之前保持同期胜率差距在三场以内。”
林昊看着“95%”这个数字，又投了一个logo三分。这次进了，而且是空心入网，篮网被球穿过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他站在那个位置，球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放下。
他知道勇士会赢很多比赛，常规赛的连胜纪录也许会被他们刷新。但他不在乎常规赛纪录，他在乎的是圣诞大战那天，当两队在斯台普斯碰面的时候，当死亡五小对上紫金军团的时候，他能不能站在中圈面对杜兰特和库里，用同样的方式把球放进篮筐。
他把球扔回球筐里，转身走向更衣室。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ESPN的最新推送：“金州勇士119比101击败俄克拉荷马雷霆，取得开局四连胜。凯文·杜兰特面对旧主砍下37分，赛后与拉塞尔·威斯布鲁克无交流。”
林昊把手机塞回口袋，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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